商灼月从公司出来的时候,天色还没有彻底暗下去,一辆迈巴赫已经停在楼下了,商灼月一出来就看见了那辆熟悉的车。
走近商灼月发现人不在车里,一回头看见陆泽盛不知道从哪走过来,她顿了顿,卷了卷袖子,在他身上拍了拍。
陆泽盛无辜地笑了下:“回家了。”
商灼月:“让我抓住你抽烟就完了。”
“都说了别冤枉好人。”
“你才不是好人。”
商齐宴的车路过,看见他们在那拌嘴,车身开过,他把车窗降下来,“别吵了,再吵没饭吃,回家了,下次我帮你抓人。”
片刻后,两辆车一前一后往家的方向开。
刚出公司的徐副总和许秘书正好看见这一幕。
徐副总感叹:“真好,不像之前,天天气人。”
许秘书瞥了一眼:“录下来了,回头发给商总。”
“……最好别让我抓住你的把柄!”徐副总轻哼一声,“差点把你忘了!”
许秘书:“……”
他看向远处的车,他已经很久没看见商总开自己的车过来了,大多时候都是陆泽盛开车送商灼月上下班。
“……”
两辆车一前一后开了进去,停好车,三个人下车往里走,门是半开状态,还没进去,就能听见里边的欢声笑语。
商灼月将鞋子换下来,穿上脱鞋,她朝里闻了闻,眼眸一亮,这是小龙虾的味道。
许迎安他们已经先把小龙虾做好了,商齐宴一进来就把外套脱了,搁置在沙发上,随后就去厨房帮忙了。
许迎安带过来了一些水果,厨房没地方,他们在做饭,商灼月拿去洗手间洗了洗。
几个人分工合作,商灼月不会做饭,她就负责把家里装饰一下。
她只会做一些简单的菜,尽管他们说随便炒炒,她也不会做其他的,一般做菜的任务都被商齐宴和商恭礼包揽了,后来被陆泽盛包揽了。
一时间热闹无比,厨房挤满了人,陆泽盛只能乱串,在一侧帮忙给商灼月打下手。
许迎安看见女儿女婿,女婿笑着跟女儿说话,她心一动,打开手机将这一幕拍了下来。
厨房那边做完饭,商灼月这边已经布置完了,一道又一道菜端出来。
饭桌上,饭菜丰富,还摆着几瓶酒。
许迎安给自己倒了杯酒,轻笑:“新的一年祝我们心想事成,孩子们又大一岁了。”
下一秒三个人异口同声。
“没过生日。”
商灼月接受不了自己已经三十岁了,而商齐宴不能接受自己距离四十岁越来越近。
陆泽盛感觉三十岁和三十一还是不一样的。
曾映月:“永远十八。”
陆怀之像是专门破坏气氛一样:“永远十八,专门气人。”
“陆怀之!”
“……做什么?”
“我跟你拼了。”
商恭礼左右看看:“你们三个就这种时候最默契。”
如果家里几个小辈在,可能也会说这句话。
商灼月嘴角噙笑:“爸,新的一年,您有什么愿望吗?”
“……如果能回到二十多年前就好了。”
许迎安失笑:“回到过去,然后绝对不结婚?”
商齐宴:“……我连出生的机会都没了?”他被气笑了,没好气地说,“妈,你狠起来连自己都骂?”
许迎安:“……”
“我也连结婚的资格都没了。”
商恭礼忍了忍:“小时候比现在好,没那么气人。”
陆怀之也佯装捂住胸口,陆泽盛当没看到,漫不经心地给妻子夹了块肉。
陆泽盛给自己倒了杯酒,而后听见一声软软的“妈妈”,曾映月不知道什么时候把手机拿了出来。
陆怀之扶了扶太阳穴。
曾映月看见儿子看着自己她失笑一声:“好好好,不看了。”
吃完饭几个人准备去后院玩仙女棒,商齐宴买了一些回来。
商灼月穿了件黑色风衣,陆泽盛也是,一如几个月前。
站在花园中,商灼月拿着还未点燃的仙女棒,陆泽盛娴熟地从口袋摸出银蓝色的打火机,摁了几下,在上边点上火花。
商齐宴快速抓拍几张,看了眼还算满意,他站在远处,当下点开修图软件,随便修了修,越看越满意。
新春,月色下的他们,陆泽盛微微弯腰,商灼月没抬头,垂着眸子,暗色的色系,很唯美。
怎么看也是一副绝画。
画中人情意绵绵,情深意浓。
“灼月,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陆泽盛压低了声音,如同往日无数次说的情话一般,“想和你一直走下去。”
“……嗯。”
遇见你,荣幸至极。
错过的六年,仿佛已经在去年,全都弥补了回来。
只希望能再爱一点,再一点,怎么爱都不够,感情早已情至深处。
无数次日月交替,他们曾有那么几次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