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灼月生产那天,京月跟凌月召开了会议,宁敬文、白司扶、江宜菲、唐书文也在,会议地点定在了京月大会议室。
夏天忽冷忽热,她常年穿着风衣,短裙,尽管到了孕晚期,也没人发现她怀孕了,最主要的就是她不孕吐,该吃吃该喝喝。
她刚把U盘插上,正准备调整界面,忽然腹部一痛,剧烈疼痛让她不禁吸了一口凉气。
她紧感觉到了十几秒的宫缩,额头冒汗。
许秘书本来在倒茶,见她这样被吓了一跳,也不管茶杯了,快步上前,“怎么了?”
商灼月闷哼出声:“……许哥,我好像要生了。”
只一句话,他立马掏出手机打电话,会议室外商齐宴像一阵风一样走进来,边走边把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
“灼月?”
“走,去医院,我还活着。”
商齐宴:“……”
江宜菲她们停在远处,白司扶看了眼她的症状,“应该要生了。”
江宜菲算算时间,差不多了。
宁敬文一头雾水:“什么要生了?”
身后的电梯缓缓敞开,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她要生孩子了。”
宁敬文一转头,看见了明在曦。
听见这话,宁敬文沉默了几秒钟:“不是,她怀孕了?”
明在曦点头:“走吧。”
“走什么?”
“宁敬文你傻的是不是,虽然他们两个要去医院,但高层还在呢,会议照常开,回头等他们回来定夺。”
宁敬文:“……”
“……”
陆泽盛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网购界面准备下单宝宝的衣服,她孕期的时候,宝宝的衣服没少买,各种各样的。
下一瞬,商齐宴一个电话打过来了。
接到电话的时候,陆泽盛心口猛然抽痛几下,眉心一跳,他捂着胸口接起电话,“喂?”
“拿着行李直接去医院,灼月要生了。”
“好,你们先过去。”
挂断电话,陆泽盛直接屏掉手机,去休息室拿行李便急匆匆往楼下走,走到楼梯口摁了电梯,过了半分钟,刚走进去,他摁了下去的电梯。
电梯到一半,门开了,他正准备走出去,顿了顿。
摁错了,一楼摁错成十六楼。
陆泽盛低头一看,紧紧戳着手,手心都是汗,他伸手重新摁了电梯,舒了一口气。
下降到一半,再次投去目光。
不对。
这是十楼。
他重重舒了一口气,再次摁了下电梯,确保是一楼才收回目光。
眼看着电梯即将到一楼,陆泽盛握紧行李箱的把手便风风火火,似一阵风吹过,便往外走,前台都没看清来人,只看见了穿着白衬衫和西裤的男人,好像还戴着耳钉。
陆泽盛走到外面,车停在不远处,这才反应过来外套没拿,穿着衬衫就往外冲了。
他眉心不断跳动,太阳穴也一直跳,隐隐作痛。
太阳穴从来没疼过,今天有点不太正常,心口也一直疼。
陆泽盛缓了缓掏出手机打电话,拨通了沈忻白的电话。
“喂?”沈忻白几乎是秒接。
陆泽盛声音比平时温和不少:“你在公司吗?”
“怎么了?”
沈忻白一听,预感不对。
“过来帮我开车,我怕出什么事。”
“行,等着,五分钟。”
切了电话,陆泽盛在原地缓了缓这才拨通了父亲的电话,陆怀之同样秒接,商灼月怀孕,他们全家的电话几乎二十四小时保持畅通。
尤其是最后三个月,怕早产什么的。
陆泽盛没给他说话的机会,他的声音有些平缓,心口却发闷,“爸,灼月要生了,你带好东西去医院,行李在我这,好,就这样。”
“呃……”
陆怀之:“怎么了?”
陆泽盛:“没事,挂了。”
他有些忐忑、紧张。
手心都是汗,呼吸急促。
陆怀之飞快地从沙发上起身:“行,你别急,慢慢来。”
挂断了跟儿子的电话,陆怀之冲着楼上喊,“映月,许迎安,商恭礼!还有你们几个小的!赶紧收拾收拾灼月要生了!”
“来了来了。”商晏白刚好洗完澡,穿上裤子,套了件衬衫就出来了,拿过房间门口的一个大袋子,把柜子上一些物品放进去就往楼上冲。
商时漾:“我开车,赶紧的。”
就他心态还算可以,其他几个都有点紧张,让他们开车等同于把生命交出去。
商与礼摁了摁胸口,身边商知屿拎着个小包。
一行人从家里出来,阿姨跟他们告别,帮忙关上家门,在家里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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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房外大家焦急的等着,陆怀之让他们先去,他等儿子,估计被堵路上了,他们从反方向出发,没想到陆怀之他们先到。
车里陆泽盛一直在喝水,没几分钟一瓶水已经喝完了,他紧张地拧了拧眉。
沈忻白帮忙开着车,红绿灯路口,前面是红灯,他缓缓开口,“你别开多了,别紧张。”
“……我没事,喝点水压压惊。”
手机响了几声,来电显示是商灼月。
陆泽盛眉间舒展开,接通电话,“喂?宝宝,感觉怎么样,疼不疼?冷不冷?饿不饿?”
“还行,不疼不冷不饿,老公,你来了吗?”
“那就好,还在路上,马上到。”
商灼月失笑:“你怎么那么紧张?”
陆泽盛:“马上要看到你了,肯定很紧张,当然还有两个宝宝。”
商灼月意味深长地笑了一声:“我怎么听着宝宝是顺带的。”
“都一样。”
“那我等你来,希望出产房的时候可以看到你,我前面好疼,还好后面就没什么感觉了。”
陆泽盛一顿:“你不是说不疼?”
商灼月:“是宫缩的时候。”
“……嗯,等我,宝贝,等我。”
“我等你。”
“……”
挂断了电话,陆泽盛更紧张了,偏头问,“当时冷安生孩子,你什么感受?”
“跟你一样很紧张,而且你也知道,我跟冷安这一路走来,并不容易,医院跟操刀医生都是找的最顶级的,我觉得这样她可以少受苦,还好一切顺利,你放心吧,商灼月生产的医院到产房再到医生都是顶尖的,不会有什么事。”
说话间已经到了医院,陆泽盛下车把行李箱拿下来,沈忻白负责停车,让他先过去。
陆泽盛穿过马路,差点摔了一跤,陆怀之见状,上前扶住了他,接过行李,“你赶紧过去。”
他注意到儿子没穿外套,按照他对儿子的了解,应当是会穿件大衣或者风衣的。
陆泽盛应了一声,加快脚步,走的越来越快,身后的陆怀之都跟不上,陆怀之一开始还会跟着他的脚步,他走的太快,让陆怀之开始呼吸急促,给沈忻白看乐了,跟他打趣说陆叔,您就是缺少运动,别养生了。
陆泽盛走着走着开始跑起来,起初是小跑,后来直接拿出了百米冲刺的那股劲,衬衫跟头发被风吹起,仿佛看见了过去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他感觉自己高中、大学体测的时候都没这么紧张。
那会儿最多的是兴奋,处在青春期的少年们身上都有一个劲,陆泽盛那个时候就跟江清淮他们比赛。
情况不同,境遇不同。
现在他对商灼月只有担心和心疼。
走到产房外,他们一行人站着、坐着、蹲着的都有。
俞酒童坐在长椅上焦急地等待,她上个月已经生完孩子了,是个男孩,刚出月子没多久。
秦宴抱着孩子在她身边陪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