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门钟声荡开,雪雾散在阶前。玄玖负手而立,雪色袍角掠过青石,声音低却清:“弟子听令,下山历练,三月为限!”众弟子齐声应诺,霜盏蹦在队尾,雪粒飞溅,像碎开的糖。玄玖目光掠过人群,落在孟凛身上:“你随我,寸步不离!”他抬手,雪线凝成细镯,轻轻套在她腕上,“我的毛,我的命,遇险即碎,我自来!”
雪靴踏过最后一道山脊,风忽然暖了。孟凛眯起眼,看见远处炊烟像软绸,轻轻扬在蓝天底下。她深吸一口气,烟火气混着糖炒栗子的甜香钻进鼻腔,像把人间一把推到她面前。玄玖负手前行,雪色衣角掠过城门青砖,像鹤落红尘。他侧目看她,声音低却柔:“甜在前面,我带你去!”
穿过闹市,酒香袭来。酒肆旁一张告示被热气熏得微卷:“花朝节连失三女,寻线索者重谢!”掌柜低声道:“节前三日,三名少女先后在花街失踪,现场只余一缕异香,嗅者皆迷,官府查无可查,百姓闭门不敢出,如今节期临近,人心惶惶,急需外援助力!”孟凛听得仔细,把最后一颗栗子塞进嘴里,拍拍手:“这案子,我们接了!”
弟子们分散花街,脚底雪粒被踩得粉碎,却仍找不到异常雪纹,线索似乎被谁提前抹平。傍晚,孟凛独自拐进窄巷,想寻一处清净,却撞上一名黑衣客。对方袖口一翻,雪线如蛇直取她喉。她来不及呼救,腕上狐毛镯猛地收紧,像被人用力攥住。下一瞬,巷侧墙壁轰然碎裂,雪焰破空而至,玄玖挡在她前,并指引火,蓝火化作细线缠住刺客腕脉,反力一震,雪线寸寸崩碎!刺客被震退三步,雪面具碎裂,露出苍白脸,嘴角带笑,却再近不得分毫。玄玖收火,回身看她,声音低而短:“没事了!”雪色袍角掠过她手背,像雪原最深处悄悄化开的一寸冰。
刺客倒地,血被冻住,无血可流,只留下一句“花不开线不断”在风里回荡。弟子们围拢,目光齐刷刷落在那卷被撕下的巡夜记录上——真相初露:有人要在“灯闭”那一刻,用×纹开启雪门阵眼,三女失踪只是献芯前奏!玄玖当即决定:提前进入朝雪楼,守“灯闭”仪式,阻×纹现,救失踪少女,破“花不开线不断”咒诀!孟凛把记录收入袖中,指尖仍在颤,却不再是因为怕——而是因为真相,已经大白!
次日,告示贴毕,人群渐散,晨阳落在石阶,像给昨夜血案铺上一层柔金。玄玖将副盏收入袖中,转身朝城外走,雪色背影笔直,像鹤离红尘,不留名姓。孟凛跟上,狐裘被风吹得微扬,她回头朝掌柜摆摆手,声音轻却清晰:“案子已了,保重!”随即提步追上玄玖,雪色袍角掠过石阶,像鹤离红尘,不留名姓。
回山路上,雪道变青石,风也软了。孟凛走在最末,雪色靴底磨得发薄,一步一疼,像踩在钝刀上。她咬牙,不肯喊停,汗却顺着鬓角滑进领里,结成细小的冰珠。玄玖忽然停步,回身,目光穿过人群,落在她脚上,像雪粒找到裂缝:“上来!”他声音低,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背脊弯成一道雪桥,袍角掠过她膝弯,像给她铺了一条才展开的路。弟子们哄然,霜盏把麦茶往怀里一揣,拍手大叫:“背啦背啦!师尊背人啦!”
回山第二日,晨钟未响,雪庐已亮。孟凛伏在案边,指尖偷偷摩挲玄玖腕背那截狐毛,心里小声嘀咕:“要是能摸师尊的毛就好了……”念头才落,腕上狐毛镯轻轻一颤,像有人弹了一下她心弦。玄玖侧目,雪色瞳仁里掠过一点不易察觉的亮,他低笑:“想摸?那就摸个够。”他顿了顿,声音低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宠溺,“前提只有一个,你得跟我住一个寝室,睡觉也要寸步不离。”
孟凛脸瞬间烧红,却敌不过诱惑,小声答:“好……”玄玖当即俯身,雪臂穿过她膝弯,将她打横抱起,袍角掠过弟子们惊羡的目光,像鹤掠过鸡群,径直朝寝居走去。
寝居内燃着狐火,雪壁映出两人交叠的影子。玄玖从壁橱取出一只雪匣,打开,一套华服静静躺在里头——雪色为底,狐毛为边,衣摆绣着极淡的银蓝线,像才合拢的春痕。他声音低却柔:“给你置办的,穿上它,整座寂雪宗都归你。”孟凛指尖抚过衣摆,心跳砰砰,小声答:“好呀”
第三日晨,孟凛嘴馋,悄悄随霜盏下山买赤豆羹。雪道才走到半山腰,玄玖已立在崖口,雪色袍角被风掀起,像一面才展开的旗。他声音低却冷:“为什么要离开我?想吃,叫我买,我给你买一山的甜!”孟凛脸瞬间烧红,小声嗫嚅:“我……我只是嘴馋……”玄玖并指引火,雪线卷着满满一筐赤豆羹、糖霜栗、蜜饯山楂,一排排落在她面前,甜香瞬间盈满半山。他声音低却温柔:“甜来了,都是你的,也是我的。”
赤豆羹的甜香才落,狐火便起。玄玖将满筐甜食推至案前,低声道:“甜已归你,人也归我。”他俯身,雪色狐毛覆在她肩头,像才铺开的被。孟凛心跳砰砰,小声嗫嚅:“师尊……”他指尖点在她唇心,声音低却清:“别说话,听我说——我喜欢你,整座山的甜,整座山的我,都给你!”狐火一圈圈升高,像才点燃的誓,雪庐无窗,却把两人影子投在壁上,交叠,再交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