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厅一片死寂,有些人的大脑仍被那四人突如其来的失踪牢牢占据,有些人则是正在思索门后会贴着什么东西。
虞祯自然是后者,毕竟在他第一次进入房间时门后可是空无一物的状态,这是随意一瞟就能知道的事实。
在Gisela的催促下,众人陆续离开饭厅,电梯最多能容纳十五人,住在三层的客人绅士地将第一趟让给了住在二层的客人,准备搭乘第二趟电梯。
主动留下的还有一位名叫玛丽的英格兰女人。
她并不算漂亮的女人,唯有那对浅蓝色的凤眼和一头草莓金色近乎红色的头发令人映象深刻,一身薰衣草紫连衣裙衬出几分优雅。
电梯 “叮” 的一声停住,门缓缓滑开。
玛丽走出电梯,高跟鞋的‘嗒嗒’声回荡在空无一人的走廊。
电梯上行到三楼再次打开,客人们一语不发,迅速回到了房间。
虞祯关上房门,看向门后。
果然有一张纸贴在那里。
虞祯小心翼翼地揭下纸张,手写的字母狂放不羁,但内容不难辨认:
‘每日晚十一点至次日七点客人不得在庄园内闲逛
晚十一点钟声响起,庄园统一断电,可以使用床头柜中的蜡烛和打火机
早七点钟声响起,客人必须到饭厅用餐
其余时间客人听从Gisela的指引继续游戏
庄园内没有信号,只有座机能与外界联系,可惜电话线被庄园主养的猫咬断了’
虞祯将纸张放到书桌上,走到床头柜边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根白蜡烛和一个银质的华丽烛台,将蜡烛装好后便把烛台放在书桌上以备不时之需。
零点的钟声响起,庄园进入酣眠。
四层的房间内漆黑一片,整面的落地窗将皎洁的月光送进屋内,一直延伸到沙发旁。
黑暗中的男人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他轻轻摇晃着手中盛着威士忌的酒杯,脸上挂着浅笑。
监视器散发的微弱的蓝光轻盈地笼罩了男人俊朗的面庞,他抬手摘掉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将威士忌一饮而尽。
明面上的监控全屋覆盖,暗地里的摄像头更是密不透风。
多到让人犯密集恐惧症的分屏中,三层的房间基本都是黑屏状态,二层的监控则一个没少。
这在男人的意料之中,他只是让Gisela删掉这些黑屏状态的监控分屏,只留下有内容的部分。
男人单手撑头,饶有兴致地看向被Gisela调到正中央的标着‘Mary’的分屏。
画面中的女人依旧一身薰衣草紫连衣裙配黑色尖头高跟鞋,她的左手举着一个白玉制成的外形较为朴素的烛台走向卫生间,烛火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
玛丽走到卫生间的镜子前站定,将烛台在玉石台面上放稳,微弱的烛光投射在玛丽的脸庞,她眼尾的细纹在昏黄的烛光下模糊到几乎消失。
玛丽双手交叠放在身前,神情带着严肃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偏执。
坐在监视器前的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不由的在杯壁摩挲,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变得专注许多,嘴角的笑意也愈发真实,他将这难得的诡异画面放大,调高声音。
“Bloody Mary,Bloody Mary……”
女人虔诚的低声吟诵,黑暗的房间里唯有烛火幽幽的光。
玛丽说完微微俯身,双手撑在洗漱台上,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镜子。
突然,镜子里玛丽的脸开始扭曲,暗红的血液从镜中流出,一直蔓延到她的脚下。
她定定地站在原地,没有后退半步。
镜中的红色逐渐褪去,一个模糊的身影渐渐浮现、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