舜华郡主早就在中秋之后,在闻菲口中得知了叶含珍的存在。便让人细细查过她的底细,知道她与临州别驾府的二公子订过亲,只是被自己儿子搅黄。
不止如此,还将人弄进了他在梨花巷的私宅,日日都不肯回国公府歇息,只在那里与这女子厮混。
只是令她没有想到是,这女子竟不是自愿的。
叶含珍听闻舜华郡主不善的语气,便知她是极不喜欢自己,强挣扎着站起了身子:“小女有婚约在身,实在不是世子爷的良配,求郡主做主,放小女走吧!”
“你和景儿已经有了首尾,别说我不会放你走,就算我放了你,你那未婚夫家也不会再履行约定,你这是何必呢?还不如老老实实跟着景儿,待景儿娶了夫人后,也给你留个一子半女傍身,今后一辈子的荣华富贵也就有了。”
在舜华郡主眼里,叶含珍虽是官家出身的女子,那也不配由她开口拒绝闻景。
她儿子是郑国公府的未来掌权人,又深受皇恩,能让她这种早就失了清白的女子,做闻景的房里人,已经是天大的殊荣。
竟然妄想她会赶她走?
叶含珍原以为舜华郡主见她,是要赶她离开的,哪知她却出乎她的意料,劝起自己留在闻景身边。
她不可置信得抬眼望着高高在上的美妇,只见她垂在眉心的红宝石散发着夺目光辉,气势盛人。
而柳眉下的一双美目,也正灼灼望着自己。
不亏是亲母子,连这盛气凌人的气魄都如出一辙,可惜,她却不怕他们。
叶珍珍咽了咽舌根处的苦涩,颤着嗓音道:“原来,郡主今日不是来赶我走的,而是来替闻景当说客的。子不教父之过,我本以为郡主您是闻景的长辈,他犯下的错,自然会由您这个长辈出手纠正,可惜没想到是,您却是他派来的说客。”
她说完后,便低低笑了起来。只是这笑声传入舜华郡主耳中,便如一个个巴掌落在她颊上。
此刻莫说舜华郡主气恼得美目怒瞪,就连她身边侍立的李嬷嬷也咬起了腮帮子。
叶含珍眼角早就滚落了无色的泪珠,砸在她白皙丰盈的手背上。
“郡主娘娘倒是爱子心切,竟能含笑让人应下这种卑劣之事!可我叶含珍,也是我娘亲心尖上的珍宝!”
“我一个清清白白的女儿身被闻景玷污不算,没想到他的母亲,舜华郡主你竟能若无其事得劝我从了他,当真是母子连心啊!可惜,你们忘了,你们的权势再大,也大不过死人!”
“放肆!”
舜华郡主气极,她猛然扬手摔下手里的茶盏,起身朝身旁的侍女道:“这丫头不知好歹,竟敢口出狂言!来人啊,给我掌嘴,直到她不敢再胡说八道为止!”
这话刚落音,李嬷嬷就一脸怒气得带着两个侍女上前,将叶含珍压在地上跪下。
叶含珍双肩被两双手压住,早已不是先前那副座上宾的待遇。
她仰起满是泪痕的玉脸,神色倔强:“我叶含珍哪怕是嫁给贩夫走卒,也不会给闻景做妾!是,我是被我父亲献给了闻景,但是不代表我的灵魂也属于他!”
“郡主生气,是气我不知好歹拂了您施舍我做妾的好意,还是气您自己没有管教好闻景那禽兽,任他祸害良家妇女?”
叶含珍不顾舜华郡主早就铁青的脸色,流着眼泪大笑道,“郡主要教训我,可以尽管放手来,如果您是气自己没有教导好闻景,那我也就不算白挨这场打了!”
这字字珠玑几乎要将舜华郡主的脸皮扯下来,踩在地上。
她视若珍宝的儿子,落在这女子嘴里便是禽兽,连他们做父母的,都一同落了不是。
不就是个偏僻州府的官家小姐而已,让她做郑国公府的妾,也算是抬举她了。
“打!打到她低头认错为止!”
舜华郡主一双美眸早已是熊熊怒火,她薄唇悠悠飘出一句话,“不好好教训教训她,倒真的让她以为自己是个阿物。”
李嬷嬷得了舜华郡主的话,当即就挽起袖口,将叶珍珍的下颌抬起,便朝叶含珍脸上扬去。
“啪!”
“啪!”
两个巴掌下去,叶含珍原本莹白的脸上,登时紫胀红肿起来。
“打啊!若是郡主今日在这里打死了我,也算是遂了我的心愿了!我宁愿今日死在郡主手里,也不愿意再回那禽兽的私宅里,任他折辱!哈哈哈哈!”
死了也好,总好过人不人,鬼不鬼得活着。
连自己的至亲都不要自己,我还拖着这副肮脏的身子活着干什么?
叶珍珍忍着双颊上火辣辣的剧痛,朝柳眉倒竖的舜华郡主嘶吼道。
舜华郡主哪里见过这种不要命的女子,只得又气又急道:“李嬷嬷,再赏她两个巴掌!今日不让她长长记性,往后入了府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