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危险?
南司卡顿般抬头,盯着手里紧攥着红得要流血的气球。
要死了……
“发什么愣?”冷易一把扯住南司,追上那行动诡异的男村民。
男村民面无表情,双眼瞪得老圆,却始终涣散无神,如一具行尸傀儡。
“我见过他!”冷易惊呼。
他认出那人,是何家哑巴长子,何以时!
可他今早还好好的,师父还答应帮他治哑病呢。
“他这是怎么了?”
何以时的身躯僵直如尸,他目的十分明确,朝着村子前进。
一跳。
一跃。
而方向的终点,赫然是祠堂!
“恐怕是撞客了,有邪祟入体。”
冷易低声回答,带着南司远远跟在何以时身后。
“要拦住他吗?万一他有危险怎么办?”南司蹙眉盯着何以时的背影。
何以时的行动路线避开了主要村路,专挑偏僻荒凉的小路走,那僵尸般的模样,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渗人。
“你忘了系统的话了?不要阻拦‘次要NPC’的行为。”
冷易打断她。
“嘣、嘣、嘣”
何以时一蹦一跳,一蹦一跳。
南司听闻,放弃心中想法,继续跟踪何以时。
祠堂黑黝黝的轮廓,渐渐出现在他们眼前。
何以时停止了跳跃,似是终于醒过来般环顾四周。
蛰伏在暗处偷窥着的二人没有轻举妄动,见何以时挠了挠头就跨进祠堂的门槛。
下一秒,屋内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哑叫——“嗬——嗬!”
而后是充斥极致恐惧声音——
*
后世(2000)
“有鬼!”
“有鬼!”
武为惶恐无措,一个跳跃祠堂里窜出寻找大家的身影,可是……
祠堂外空无一人。
他愣在原地,原本还在这儿等他探路的伙伴呢?
怎么不见了……
「叮咚!」
「个人支线已开启:躲避怨婴的追杀(15min)」
“嘀嗒、嘀嗒”
小腿一凉,有什么湿漉漉的东西贴上他了。
「‘呜呼,不跑,完蛋咯!’」
武为低下头看去,猛地对上一张张惨白嬉笑的脸!
一双双浓稠暗淡、没有眼白的大眼睛,正看着他呢……
“嘻嘻…来玩…”
怨婴向武为发出邀请。
“嘻嘻……”
见武为没有反应,怨婴们有些急切。
“来玩……哥哥!”
为什么不陪它们?是因为它们不乖吗?可是它们已经做到最好了……
“……来玩啊!!!”
嬉笑声陡然变成怒吼,不满着怒瞪眼前这个大人。
它们连死的时候都没哭喊!不够乖吗?不够乖吗?还不够乖吗?
为什么……
“不陪我们吗?那就……一起下来吧!!!”
跟他们一起下水,尝尝溺水的滋味吧……
“呜哇——别过来!!”
武为的惨叫变了调,那是直击本能深出恐惧的惊骇。
他被恐惧驱动爆发出所有力量,他来不及选择方向,凭借远离怨鬼的本能连滚带爬,朝着祠堂外冲去!
「‘我去!你们发现没?这些死婴好像都是女孩儿’」
「‘越是偏远的地方,村民越封建,重男轻女也更严重’*15积分」
「‘自然而然的,就有很多女弃婴死在各种各样的地方,可悲吧?’」
弹幕滚动。
月光之下,一道慌乱的身影撞到祠堂的大门,如无头苍蝇一样乱窜,哪里走路冲向哪里。
他的身后——跟着一群不停滴着水的青白色婴儿。
“呲啦。”
身躯浮肿的爬行着。
“呲啦。”
干土路上浮现一道道清晰的水痕,紧紧地跟在武为身后,朝着相余冲去。
分明眼前站着人,可武为却像没看到一样,毫不躲避!
“武为!”薄妄出声喝止。
可他却如听不到一般,眼里也没有任何事物,只一味狂奔。
幸亏孟离快速反应过来,一把拉过呆愣原地的相余,避免了一次不必要伤害。
“我去追!不能丢下他不管!”
薄忘盯着武为慌乱的背影,立刻做出决断,叮嘱剩下二人:“你们别靠近祠堂!”
不管祠堂里的是什么东西,能把武为吓成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那地方的危险性毋庸置疑。
所以无论如何绝不能轻易靠近……
「叮咚!」
薄忘刚起步,系统提示音就响起。
「个人支线已开启:记录伙伴诡异行为且超过20min」
「身为探险主播,为了爆火,有时让伙伴做一些牺牲……也是必要的」
什么意思?
为了爆火……让伙伴牺牲?
这句话就像毒蛇一样钻进耳朵,他直视武为绝望奔逃的背影,不由握紧相机,指间发白。
摄像头的红灯还在稳定闪烁,记录着一群非人之物,疯狂追赶濒临崩溃的可怜人。
「‘这个玩家在发什么愣?追啊!你不追我们看什么?’」
「‘*的怎么还不动起来?!想急死我吗?’」
直播间的弹幕纷纷催促,可副本内的玩家根本看不到这些话。
终于,在薄忘注意到黑夜里,泥土路上出现的可疑水痕,正是武为逃跑的路线时,他动身了。
“*的!千万别出事!”
他迈开腿,一边将相机换成长绳挂在脖子上,一边不停呼唤武为,想挽回他失去的理智。
心里也开始埋怨选择这个副本的人。
*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