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城市边缘那片等待拆迁的老旧平房区,生活着一位名叫钱武陆的七十多岁老人。他独居于此,宛如这片即将消逝区域里被遗忘的“废墟守望者”。
在社区众人眼中,钱武陆是个“热心但古怪”的存在。他对流浪猫温柔以待,对邻居也总是客气有加,偶尔还会帮警察指路,努力塑造着“无害”的形象。然而,岁月与生活的磨难在他身上留下了深刻的印记。他依靠假肢和一根老旧的金属手杖艰难行走,行动迟缓而笨拙。平日里,他沉默寡言,仅靠低保和捡废品维持生计,是社区里公认的“可怜人”。
但表象之下,钱武陆远非单纯的“可怜老人”。他主动帮邻居修东西、送废品,甚至给流浪猫喂食,可每当被问及女儿时,眼神便会瞬间闪躲,言语也变得含糊不清。
警方最初并未将钱武陆列为重点嫌疑人,毕竟在他那衰老且残疾的外表下,很难让人联想到作案之人。然而,在复核现场勘查时,几个细微的违和点引起了警官陈烬的警觉。
钱武陆的住所距离抛尸现场仅五千米。他今年七十多岁,左腿自膝盖以下截肢,常年拄着一根自制的沉重拐杖,行动极为迟缓。十年前,他在一次事故中失去左小腿,在向日葵康养院康复治疗时定制了一个假肢。这个假肢并非普通的成品,而是具有多功能机械结构。
陈烬注意到,老钱的拐杖并非普通的木头或铝合金材质,而是一根经过精心改装的实心金属圆管,底部甚至被焊接了一个类似“大号羊角锤”的底座,既防滑又能提供支撑。他的左腿假肢接受腔外侧,巧妙地安装了一个金属挂钩。平时,它看似只是一个加固件,但实际上,这个挂钩可以卡在手推车的车轴上。借助腰部的力量,老钱能像推独轮车一样轻松转移数百斤的重物,这便是他独自将搅拌好的湿水泥块运送到基坑边缘的秘诀。
钱武陆唯一的女儿钱小芸,曾不幸沦为白砚秋高利贷团伙的受害者。数年前,钱小芸创业失败,无奈借了高利贷。白砚秋的手下采用暴力催收手段,对她进行无休止的羞辱和精神折磨。最终,钱小芸不堪重负,选择跳楼自杀。钱武陆的老伴也因此一病不起,不久便撒手人寰。
钱武陆默默收集了女儿被逼死的证据,包括催债录音、威胁短信截图以及女儿的日记。然而,当他报警时,却遭遇了白砚秋势力的强压,反而被反咬一口。法律途径对他来说变得渺茫无望,但他并未放弃,而是将仇恨深埋心底,耐心等待着一个复仇的机会。他表面上的残疾和孤苦无依,恰恰成为了他最好的伪装。
地点选择:钱武陆的家位于待拆迁区,周围邻居稀少,且废弃工地就在几千米外,人迹罕至。这里是他熟悉的地方,也是便于处理“垃圾”的理想场所。
水泥来源:他长期捡废品,对附近工地的情况了如指掌。某个深夜,他瞅准时机,从附近一个管理松懈的小型建筑工地和建材市场露天堆场,偷窃了几袋快过期或散装的普通硅酸盐水泥。由于量不大,不易引起他人注意。
木板与搅拌:他利用捡来的几个大型、厚实的木板和塑料板作为模具。搅拌水泥则使用一个捡来的旧塑料大盆和一根木棍,就在自己家的小院里进行。考虑到水泥量不大,他选择分批操作。
运输工具:他有一辆破旧的三轮车,带有小车厢,平时用于捡废品。这辆车在这次犯罪中成为了运输尸体碎块和水泥块的关键工具。他骑着它四处走动,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掩盖物:他准备了大量捡来的黑色大号垃圾袋和塑料布,用于包裹尸体碎块,防止水泥浆渗漏。
清洁用品:大量廉价漂白水、消毒水、刷子和抹布,用于事后清理现场痕迹。
时机选择:他密切留意白砚秋的行踪,通过跟踪以及从某些底层小混混的闲谈中获取模糊信息,精心挑选作案时机。
诱捕/伏击:钱武陆知晓白砚秋的一个秘密据点,这是他长期观察发现的。他提前在据点附近一个必经的、无监控的狭窄小巷——废弃建筑工地设伏。为了制造“意外”的假象,他选择在废弃工厂后巷设伏。这里路灯昏暗,地面有积水,为他的计划提供了有利条件。他提前几天在巷口“摔倒”过几次,让附近居民,包括一个爱八卦的老太太,形成了“瘸老头总摔跤”的印象。
作案当晚,钱武陆故意将三轮车横在路中间,车头朝巷内,车厢堆满废品,自己则“摔倒”在车前,手杖滚到车轮下。白砚秋的车被迫停下,她摇下车窗怒骂:“找死啊!”钱武陆抬头,用浑浊但锐利的眼神盯着她,低声说道:“小芸等了你很久。”
白砚秋瞬间愣住,她隐约记得“小芸”这个名字,但一时想不起来。就在这时,钱武陆迅速拿出迷幻剂,以极快的速度推向她的口鼻。
当异物堵到口鼻时,白砚秋从愣住到恐惧,试图挣扎,但被钱武陆死死压住。她嘶吼:“你他妈是谁?!”钱武陆贴近她的耳朵,低声说:“小芸的爸爸。”白砚秋的眼神瞬间空洞,她终于想起那个因她而死的女孩,但为时已晚。
迅速处理“尸体”:钱武陆迅速用准备好的绳索和大块塑料布将“尸体”层层包裹、捆绑,塞进三轮车车厢,然后盖上其他捡来的废品纸板和旧家具作伪装,缓慢地骑回家。在雨夜中,他的缓慢速度反而显得正常,不易引起他人注意。
把人运回家中时,白砚秋已经苏醒,但已无力反抗,只能任人宰割。在一番折磨后,钱武陆开始了分尸行动。
他用捡来的废旧钢条和磨刀石,在自家地窖里秘密打磨出一把单刃、锋利且刀柄加长的“分尸刀”,便于发力。分尸时,他戴上捡来的橡胶手套,并在案板上铺一层塑料布,防止血水渗透。他利用杠杆原理和关节部位的弱点,以“砍、锯、撬”结合的方式分割尸体,尽量减少碎块数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