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血氧饱和度暴跌!
警告!心肌细胞全面停摆!
在闪电划破夜空的瞬间,幽影人已经退回了阴影之中,冷漠地看着这场处决,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陆无声从禅榻上滚落下来,双手疯狂地抓挠着自己的喉咙,指甲深深嵌入皮肉,鲜血淋漓。他张大着嘴,像一条离水的鱼,舌头不受控制地外吐,眼球因为极度充血而暴突,眼白迅速变成了骇人的猩红色,仿佛要滴出血来。
他甚至没有力气去拿心脏药。这种缺氧带来的痛苦是一百倍的心梗,每一块肌肉都在抽搐,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像一个过度充气又瞬间泄气的皮球,在胸腔里剧烈地痉挛了一下,然后——崩断了。
心脏停跳的瞬间,大脑释放出大量的神经递质,产生了一种极度致幻的宁静。陆无声的手在空中僵硬地抓了一把,仿佛想抓住那些曾经属于他的黄金,那些虚幻的财富和权力,最终重重地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如同他生命的终结之音。
他想要大喊,可声带因为缺氧而麻痹,只能发出类似漏气风箱般的“嘶嘶”声。他的眼球向外凸出,结膜下的毛细血管爆裂,鲜红的血丝迅速爬满眼白,将原本浑浊的眼球染成了骇人的血红色,仿佛是一双来自地狱的眼睛。
在幽影人的目镜显示器上,代表陆无声生命的各项数据正在断崖式下跌:
SpO2(血氧饱和度):98% ... 40% ... 12%
心率:145 ... 200(室颤) ... 0
陆无声的皮肤开始迅速发绀,从灰白变成青紫,最后沉淀为死灰,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生机。他在地板上剧烈抽搐,双腿乱蹬,将地上的蒲团踢得粉碎,仿佛在做最后的挣扎。最后,他的身体猛地反弓成一个夸张的弧度,重重地摔回地面,结束了这痛苦而短暂的一生。
雨水的冲刷,如同时间的流逝,带走了生命的痕迹;数据的消失,仿佛一切从未发生过。死亡降临后的第七秒,吸氧弹完成了它的使命。内部的化学催化剂迅速氧化降解,化作一团微不足道的水汽,顺着供氧机的管道喷了出来,与陆无声额头上流下的冷汗混合在一起,仿佛是他生命的最后一滴泪水。
房间内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窗外的雨声依旧,仿佛在为这场死亡奏响哀歌。幽影人走到陆无声的尸体旁,蹲下身。他并没有触碰尸体,而是用戴着手套的手指,轻轻拨动了一下供氧机的开关。机器指示灯闪烁了一下,归于沉寂,仿佛一切都已经结束。
他站起身,从腰带上取出一枚微如尘土的纳米干扰器,随手扔在房间角落。这台设备会制造一个短暂的电磁场,干扰陆无声身上那个便携监视器的最后读数,让那些异常的心率波动看起来像是雷暴天气造成的电磁干扰,为这场谋杀掩盖最后的痕迹。
随后,幽影人走向窗户。他推开窗,湿冷的山风裹挟着雨点扑面而来,打在他的脸上,却无法打湿他那冷漠的心。他回头最后看了一眼倒在血泊和参汤中的陆无声。此刻的陆无声,双手死死捂着胸口,脸部因极度痛苦而扭曲变形,嘴角溢出白沫和一丝血迹——这就是警方最想看到的“死于心梗”的经典造型,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就这样被伪装成了自然死亡。
幽影人纵身一跃,消失在茫茫夜色和暴雨中,只留下那无尽的黑暗和寂静,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三个小时后。
当特侦大队长陈烬破门而入时,手电筒的光束扫过满地狼藉,照亮了这血腥而恐怖的场景。“看来是挣扎过,但那是因为濒死时的痛苦。”法医戴着手套,拨开了陆无声的眼皮,冷静地分析道,“点状出血,典型的机械性窒息特征,或者……极严重的心梗引发的呼吸衰竭。”
“没有凶器?”陈烬皱着眉头问道。
“除了他自己摔碎的碗,什么都没有。”法医回答道。
窗外,一道闪电划破长空,照亮了那个还在微微旋转的供氧机。它静默无声,像是一个完美的共犯,见证了这场精心策划的谋杀,却守口如瓶,将秘密永远地埋藏在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