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算,也可以把这当作日常。以后我们会有很多在一起的日子的。正好你也可以稍微放松一下,总感觉你每天都很累。”
“好,不过我倒是没觉得累,”谈嘉树仿佛开玩笑似的,“跟哥你聊两句天心情其实就变得很轻松了。”
“是吗?”
谈嘉树说出这些听起来像甜言蜜语的话似乎相当轻松,然而戚景行却在此时此刻确信这些话都是出自真心。在表达感情这方面,谈嘉树要比戚景行坦诚得多。
“比起你,我倒是感觉每天也不怎么累。毕竟我在公司的职位虽然称不上可有可无,但是也确实没有那么多需要特别费心的工作内容——所以我觉得哥你没必要总是觉得我太累。”
戚景行点了点头。
“我只是觉得你的考试时间临近,一天下来实在觉得太累的话,工作也可以先辞掉——我没有别的意思,只觉得这样实在太紧张了。”
“那我不就真的相当于关系户了吗?”
谈嘉树的语气依旧轻快,戚景行却从其中读出了一点不一样的含义。戚君南的公司里所谓的关系户当然不止谈嘉树一个,不过谈嘉树大概很抗拒自己被当做一个可有可无的角色。
不过这份工作也只会是暂时性的;等到谈嘉树复学又毕业后,他完全可以去找一份真正适合自己、而不是只是为了让自己简单地能在海川活下去的工作。
“哪有。”
戚景行结束了这个话题。时间也不早了,两个人互相道过晚安后便结束了这段通话。
通话中断的提示音在安静的公寓内格外清晰,在关掉屏幕后,戚景行才发现裕景台这套不大的公寓空得可怕。
但是看到自己在慈善酒会上买的一套玻璃杯中的一个就摆在自己面前后,戚景行随后便想到了这套杯子中被带到穗江苑的、一模一样的另一个大概此时也摆在谈嘉树面前。
这种想象让戚景行心中空落的感觉消失了大半,他抬手摸了摸杯壁,并没有在此刻打开手机上那个定位软件。
今年的最后一天阳光很好,戚景行在停好车从车上下来的时候甚至被阳光刺得稍微抬手挡了下眼睛。
按照白述发给他的地址,戚景行来到了海川最繁华的地段之一的某家会所门口。在和门口的侍者说明来意并且出示白述随后寄过来的纸质邀请函后,戚景行被带着来到了聚会具体的所在楼层。
“戚总,我原本还以为你不会来呢。”
白述笑容满面,而戚景行的更多注意力却被他身旁一个有些眼熟的人所吸引。
对方相貌平平,身上也没有什么特别引人注目的部分。戚景行一时间想不起来自己究竟在哪里看见过他,又为什么会觉得对方看起来有种熟悉感。
戚景行和他寒暄了两句后,白述也注意到了戚景行似乎对他旁边的这个人感兴趣。白述带他过来似乎也是为了多见见人、在众人面前混个脸熟的,因此也向戚景行介绍了他。
“戚总觉得他眼生?这是我堂叔家的小儿子,叫白奉安。他现在刚进入公司没多久,今天大家也说好可以带人过来,我便带他过来见见世面。”
戚景行嗯了一声,在这个时候没有太过在意白奉安。毕竟他的长相实在比较大众化,鼻子这部分又和白述很像,戚景行姑且认为自己是产生了一种混淆感。
然而这种自认为的混淆感并没有持续到聚会结束的时候。
戚景行随后在聚会上找到了司知行,又和他就目前的合作项目聊了两句。他的未婚妻今天也在,还是保持着和上次戚景行见到她时一样得体的态度。
不过在和谈嘉树一起去老宅的那天和傅岱川寿宴前的戚家聚会上,戚景行都没有看到她。因此戚景行只能认为她确实和戚家主家这边的关系不深,也没在嘉衡担任什么特别值得戚思予注意的职位。
毕竟这两次戚鸮都在场;尽管他基本保持了沉默,但是在场没有人敢真的当他不存在。
就在戚景行以为这个俱乐部的聚会就是一场和之前一样的普通社交场合、并且又开始走神的时候,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姗姗来迟,但是仍旧吸引了大部分看见他的人的目光。
傅诗礼看起来比上次戚景行见到他的时候瘦了一些,尽管他依旧还维持着傅家大少爷的那层姿态,然而稍微凹下去的脸庞和变得更加明显的颧骨却让他看起来和平时的样子大相径庭。
当然,戚景行清楚这种大相径庭只是出现在自己眼里。在旁人看起来,傅诗礼大概只不过是因为一场来得突然的病瘦下来很多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