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乖女居然如此记挂和思念自己,不罹的眼角不禁渗出两滴晶莹,加班的疲惫和困倦顿时一扫而空。
是他太狭隘了,连打五个喷嚏除了说明乖女在想他还能说明什么?
前方黑色迅灵催促:“已发现三个漏洞,请尊贵的魔王大人迅速处理。”
不罹幸福到融化的表情迅速重整。
他垮着脸,抬手关闭迅灵:“知道了,催催催就知道催,催着上坟啊!”
迅灵推开不罹的手:“魔王大人,我就叫上坟。”
“你还顶嘴?”
上坟:……
把魔王的手重新盖上,假装无事发生。
与此同时,真玉察觉到魔王的窥探,眼珠一转,问:“悠悠想念父亲了吗?”
可惜魔王已经走了。
“想呀!”
月黛:“悠悠之前就有思念父亲的行为。”
表现为哭泣,见到魔王大人后更是哭得一发不可收拾。
月黛将它归纳为思念的眼泪。
真玉笑笑,对悠悠道:“可这到底是虚假的怀抱,悠悠,如果你真的很想念父亲,我可以把你送回万魔城,让你迎接真正的父亲的怀抱。”
悠悠一听,吓得赶紧划远了:“我不要我不要!我要这个爹,这个爹不会说话,一点都不吵!”
真玉“噗呲”一下笑出声,看向月黛:“你看,好不容易能出来玩,悠悠现在可不想回家。”
月黛盯着地面,似乎被某种问题所困扰:“为何……”
迟迟不愿问出口。
真玉接过他的话:“为何悠悠不想念父亲?”
“不,为何悠悠会觉得魔王大人吵闹?”
明明吵闹的是悠悠才对。
“啧,你这小孩啊,还真是一点都不懂幼崽的心思。”真玉摸了摸脸颊倒竖的鳞片,“这倒也不能怪你,没有坚硬的鳞甲,也没有柔软的心脏,不懂也正常。”
月黛犯迷糊了,他确实没有炎灵族一般坚硬的鳞甲,但他的心脏应该也是软的。
月黛问:“首席很懂么?”
换个人来问或许还有挑衅的意味,但月黛的语气单纯得就像牛奶一样白,不掺一点杂质,自然没有质疑和讽刺。
真玉轻笑:“那是自然,我可是炎灵族唯一的祖长老,这里的每一个孩子都是我看着长大、看着死去的。”
首席的话语中还有某种感情,月黛只能察觉,却听不懂。
他生硬回答:“说得也对。”
真玉回头看了一眼后面排长队不敢进来的后辈,抬步朝长廊走去:“那些小家伙一个个都是鼠胆,看到我就走不动路,去我的观察室说更方便,那里能看到这个广场的全部动向。”
月黛随即跟上:“悠悠她……”
“你没看到她很适应这里的环境吗?”真玉侧目,轻松的笑笑,“对普通魔族来说是一场困难的试炼,对悠悠来说应该是一场舒服的温泉浴吧。如果她有任何不适,在我的观察室也能及时把她带上来。”
“好。”
“说起温泉浴,你带悠悠来的路上,她一天洗几次?”
月黛:“什么?”
“我问你一天给悠悠洗几次澡?”
月黛:“……在临城洗了两次。”
“我一个月前就收到不罹的消息,按照路程早该到炎灵族领地,为何迟来了这么久?”
首席比他想的还要了解悠悠的行程,月黛也摸不准首席到底是怎样的态度。
他思索前因后果,简短的回答:“我和悠悠半路下了云车,从荒原徒步走来。”
“噢,我懂了,荒原那地方啊……”
真玉脚步一顿,面无表情的看着月黛,
“也就是说,你这家伙根本没照顾好悠悠对吧?”
月黛:……
不知为何,他隐约感受到一丝杀意。
这回答有什么不对么?
在真玉和月黛友好交流的时候,悠悠正在南广场舒适畅游。
正如她发出的感慨,南广场被封存的魔气就像老爹的怀抱,而且不吵不闹温度刚刚好,想怎么造就怎么造。
只是让悠悠觉得有点奇怪的是,下面围坐着的魔族们好像都不太开心的样子。
他们闭着眼睛坐在地上,要么皱着眉毛,要么面目扭曲,看着就像吃坏了肚子但被命令不能去厕所只能原地苦苦憋住。
有些魔族还因为濒临崩溃还要苦苦忍受而发出痛苦的呻|吟。
悠悠在天上观望许久,终于大着胆子像游泳一样滑下去,来到一名看上去不怎么凶的少女身边,打算问问他们在干什么。
少女长得人模人样的,皮肤白皙,宝蓝色的长发扎成两股辫子,额头有一层半透深蓝的鳞甲,在日光下反射着彩色光辉。
她一个人独占一块地方,周围有一圈真空地带,看上去孤零零的。
悠悠正是被她额头上的彩色光辉所吸引,于是在观察片刻,飘在远处细声细语:“你好?”
少女:“……”
似乎没听到。
悠悠又飘近了些,声音也大了一点:“你好?”
少女:“……”
沉迷修行,还是没听到。
悠悠直接飘到少女面前,用爪尖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
还没等她开口说话,少女忽然一蹦三尺高:“谁谁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