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果然委屈什么的,都是浮云。
这可是第一次见面拎着消防斧就过来的人。
但是莫十余也不是什么非要靠武力解决问题的人,他最多是摁着尚喆演了一晚上剧情里的戏码,虽然这种不走心的零碎片段只给进度条涨了2%。
“尚总,”第二天,顾屿川问:“您黑眼圈这么重啊?”
尚喆心虚的点头:“啊,昨天熬夜做了个方案。”
顾屿川反应了一下,想起来昨天半夜的事情,他这个年纪不懂得就不会懂,但是该懂得也该懂了。
所以瞬间反应过来,点点头说:“那您吃早饭!莫、莫先生呢?”
“啊,他有点儿累,多睡会。”其实是一大早找领导去了。
“好的好的。”辛苦了莫先生,尚总平时健身来着。
“说起来,叙白呢,”尚喆没看见苏叙白,问:“他还没起吗。”
“没,苏律师一大早就拿着很多资料出去了,早饭他也带走吃了。”
“啊……”看来很专心的投入工作呢,也是好事。
顾屿川吃完早饭也要回学校,本来学校那边是想给他多放几天假,他是尚喆的资助生,本来就没人敢惹,现在又闹出这档子事,校长差点吓得下跪,还好人没事。
但是顾屿川确实没受什么伤,又一直有莫十余陪着,心理也没受到什么惊吓,所以协商之下,还是决定回学校。
顾屿川走了之后,尚喆坐了一会,想等莫十余理论回来。
并且在心里祈祷,最好别收回成命。
二十多分钟之后,莫十余没从楼梯上走下来。
一个白色人影径直再次砸进沙发上的尚喆怀里。
尚喆甚至习惯了,稳稳接住他之后,问:“所以,结果是?”
不言而喻。
领导觉得给都给了哪有收回去的道理,挥挥手把他打发了,而且还告诉他一个更逆天的消息。
因为他已经是尚喆的金手指了,不单单要承担作为系统的引导责任。
所以他现在传送到任何地方,都不能离开尚喆十米范围内半小时。
也就是说他离开尚喆十米,半小时就会被强行扯回来。
合理的,因为他是金手指,他是个技能,他是个挂,他不是个人,一个挂怎么能离开宿主独立行走呢,不符合逻辑。
他不是人。
但是这里面有人类吗,还有人类吗。
没一个是人。
莫十余从尚喆身上爬起来,说出了这个消息。
“也就是说,”尚喆说:“刚刚因为你离开我十米远半小时了,所以你被扯回来了?”
“对。”
“那可真是太……”尚喆话锋一转:“太遗憾了,你说说,你领导也真是,你们当系统的本来就辛苦,这不是加班吗?”
“事已至此,也没别的办法了,”莫十余看了一眼尚喆:“你。”
“嗯?”
“现在所有行程交给我过目,我要合理安排你的走剧情和工作的时间。”
尚喆最近和莫十余天天黏在一起。
这是公司员工之间瞎传的闲话。
消息透露出来之后,沈纪也是第一时间来到了尚喆的公司,询问莫十余是否有事。
莫十余就坐在尚喆办公室的沙发上,沈纪给他检查一番,确实没检查出异样,所以松了口气。
“但是还是要清淡点饮食,你们出事之后怎么没第一时间叫我,”沈纪取下听诊器,说:“这好几天了我才知道。”
“这个……”莫十余看向尚喆。
尚喆熟练的原谎:“封锁消息,没办法,虽然你是医生但你和我们太熟了,要避嫌的。”
这理由说的模棱两可,沈纪听过便是,也没想着较真和追究。
他建议莫十余吃些安神的药,很多经历过特大案件的人表面上看起来风轻云淡,其实都会出现不同程度的失眠和心悸,甚至PTSD,都是很正常的。
“有什么不对劲的,一定要去医院,”沈纪作为医生,交代完了之后又问尚喆:“你们都没事吧,要不要我也给你看看。”
“我没事……”尚喆说:“最近比较忙,改日请你吃饭。”
“我们之间还用说这些,”沈纪收拾东西,说:“行,那没什么事的话,我先……”
“尚总,”员工小林敲敲门,在门外说:“厉总和小厉总来了,安排人在茶水间候着了。”
尚喆答应:“好。”
上次合作很愉快,这次他和厉家要讨论一下后续方针和新的一些项目对接。
“沈医生,”莫十余抬头说:“您下午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多留一会吧,小厉总身体不太好,你懂的。”
“我今天调休,”沈纪想了想说:“医院那边要是不打电话来的话,可以的,那我就打扰了。”
尚喆看向莫十余,隐约感觉到他有什么用意,但是又不知道他到底什么用意。
莫十余目光沉沉,的确如尚喆所想,脑子里闪过一个目的。
但是他的目的和剧情说有关,也无关,而且非常的简单。
他的目的就是找出那个雨神。
没错,莫十余怕水,现在还不能随时回到系统空间,意味着这件事对于他来说可能是个隐患,那么这个有雨神体质的人,岂不是他的克星?
只要这个人不乐意,一emo就下雨,那岂不是一emo就会有一个莫十余受到伤害。
这怎么行。
必须找出来,然后对症下药,把这个雨神哄高兴了。
苏叙白是肯定可以排除的,顾屿川也基本上不会是……也就是说雨神就藏在厉司珩和沈纪当中。
乘此机会,一举定夺。
这事儿他没告诉尚喆,因为算他临时加戏。
茶水间,大家都是老熟人了,也就跳过了自我介绍的环节,除了莫十余和厉司珩再次针尖对麦芒。
“上次拼酒,多有得罪了,莫先生。”
“哪里,小厉总酒量很好,我实在佩服。”
他们一个一杯倒,一个游戏全输,只能说谁都不算赢。
所以都在较劲呢。
“知道我儿身体不好,尚总还特意带了上次的医生,”厉父点头道:“真是有心了。”
“哪里,”尚喆谦虚:“也是莫先生提出来的,他一向也很细心。”
“哈哈,你们都是用心的年轻人。”
莫十余和沈纪不参与他们的谈话,坐在一边喝茶。
沈纪顺便帮厉司珩看看,调理调理身体。
那么,要怎么样才能看出谁是雨神?
现在有什么能人他俩分别不高兴的办法。
如果要让厉司珩不高兴,相对简单点,他前半辈子被处处用来和尚喆作对比,只要直击这个痛点,再带着攻击一下他的病,他指定不能高兴。
沈纪……
沈纪就比较麻烦了。
按理来说他现在应该是暗恋顾屿川,但是……
他暗恋的太不明显了一点,要不是原著和进度条的佐证,莫十余还真不能看出来他喜欢顾屿川。
但现在尚喆和顾屿川的友谊也太革命了一点,一点让人吃醋的欲望都没有。
看来这一点只能莫十余亲自补上了。
“小厉总,”莫十余说:“上次的比试没尽兴,今日无酒,我们接着来。”
“求之不得。”
“沈医生做裁判吧。”
“我?”沈纪说:“好吧,我会公正的,小厉总放心。”
尚喆和厉家主在另一边谈生意,这边先后让人送来了各种棋盘游戏,不出意外,厉司珩满盘皆输。
不可能……!
他厉司珩也是从小被培养琴棋书画的家族继承人。
不说高了,起码比赛场上能下赢他的老手都没有几个。
但是,但是……
和莫十余下棋,就是就像是在和最高难度的电脑对弈一般!
每一步都在他的计算之内,防无可防,退无可退。
厉司珩气的都咳嗽了。
但是莫十余一看窗外天气,一片晴空万里。
不是厉司珩?
那难道是沈纪?
“你这小子,”这时候那边两个人却注意到这边的战况,厉家主摇摇头,说:“下棋难道还下不过小莫?他只是一个助理,你之前学的都学到哪里去了。”
尚喆:“没有,我觉得小厉总能和他来回博弈几个回合已经……”
很牛了。
“咳咳……”厉司珩当着人面输的,也不能扯什么作弊,显得他输不起似的,但是他真是觉得不对劲。
于是他让位,请自己的父亲,棋局上更加老练有经验的厉家主迎战。
厉家主从一开始的气定神闲,到后来逐渐严肃,再到后来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时,就已经输了。
周围几人都不由得发出了惊呼。
沈纪越发欣赏莫十余:“这最后一步简直妙手,没想到莫先生对下棋也有研究?”
“没什么,”莫十余也不和他们假客气,说:“这种都能算出来的游戏,我几乎不可能输,老家主和小厉总其实棋艺已经十分精湛了,你们不用……”
他话音未落,厉家主握住他的手,说:“不知道小兄弟是哪个学校毕业的?在尚总这里是长期工吗?”
尚喆:“?”
当面挖墙脚厉家主您真是演都不演。
莫十余觉得编多了篡改信息也是很麻烦的,只说:“我是自学,家里人很早就没了,没机会上好的学校。”
“尚总啊,”厉家主拍拍莫十余的手,说:“这是个人才!您怎么只让他做助理啊,埋没了埋没了。”
“额,”尚喆笑笑说:“助理只是因为方便带在身边,他……想多历练历练。”
“原来如此,人才人才,真是人才济济,”厉家主放开莫十余,说:“我活了这么多年,还没见过哪个人能在这么短时间,赢我。”
他又拍了拍厉司珩的肩膀,说:“这样的话我们家司珩输了也合理,改日一定宴请尚总和小莫,一起来厉家做客,我回去复盘一下,我们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