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也别闲着。

“那个，”沈纪说：“冒昧问一下，阿喆是被谁盯上了吗，为什么要演一出帮助顾屿川离开的戏？”

“对，”尚喆抢先回答：“为了掩人耳目，小顾之前一直和我走得近，虽然我澄清过，但是难免还是有些流言蜚语，干脆顺流而下演一出分手的戏，这样小顾也能安心在外面上大学。”

沈纪：“阿喆真是有心了。”

莫十余不爱听沈纪夸尚喆：“实际上，作为导演，我必须要说，尚喆同志有很多演戏不到位的地方，还需要调整一下表演状态。”

沈纪：“啊，莫先生也很认真呢。”

尚喆也不爱听沈纪夸莫十余，又抢话：“导演的指导固然重要，但是我们莫先生为人处世方面这么迟钝，怎么能把握好细腻的感情戏份呢。”

沈纪：“那倒也……”

此时对话性质再次变了，变成了单纯的辩论。

“迟钝？这些都是大数据分析的结果，好坏标准不靠主观也能分辨，我这是客观视角。”

“缺乏人情味，这出戏本来就是局势所迫，演员本人都不认可剧本，演不好不是很正常。”

“是么，那万理就演的很好。”

“他是……他又不是主角，起到一个辅助作用，又不用演那种……再说了，你看我和别人演感情线看的那么开心，我只会更不高兴。”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开心了？”

“你不开心？”

“我不开心啊。”

沈纪：“两位……”

沈纪一时间也不知道半年的时间他们两个人到底有没有进展。

他都退出历史大舞台了，本以为二人的发展会比他想象中顺利，但是……

而且现在这个情况……之前他以为是尚喆不喜欢莫十余，现在搞得好像是尚喆又喜欢了，但是莫十余不想接受？

难道他误闯了什么追妻火葬场的戏码。

怪不得怪不得，刚刚怪不得气氛不对劲。

沈纪很识趣，知道这种场合自己不适合再待下去，于是问了下时间就找了个借口先走了。

走之前顺便说了一句尚喆推荐的电影很好看。

“电影？”

尚喆看向莫十余。

莫十余：“……沈纪是雨神，我为了让天下雨，给他推荐几部催泪的电影怎么了。”

尚喆：“所以用我的手机，就是发这个？那为什么不自己发。”

“我和他又不熟，发了人家未必看，用你的刚好，这是人情的考量。”

最后那句似乎是在回击尚喆说他没有人情味。

“……”

莫十余不知道为什么尚喆突然不高兴，又突然高兴了。

但是总而言之，尚喆把自己哄好了。

莫十余不高兴他和别人演感情戏，莫十余和沈纪不熟，甚至是用他的手机联系的。

好。

很好。

“可惜没有一个承诺，这个时候你应该说‘做完所有任务我们就在一起’。”

莫十余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来这么一句，回：“不要乱插旗。”

“还在犹豫什么呢？”

犹豫什么……

是个好问题。

问题是莫十余没觉得自己在犹豫。

答不答应尚喆本身不是个问题。

只是面对感情，他有很多其他问题。

“我不太清楚，”莫十余：“我觉得我们现在的状态很好，在一起了之后我不知道会有什么改变。”

无非就是小说里那样，做些亲密行为？

可是那些事情莫十余都没什么感觉，之前和尚喆也不是没有亲密接触过，为了剧情，他都没什么感觉。

所以他觉得没什么变化。

就算答应，也没什么变化。

而且任务当中突然和主角谈恋爱这也很奇怪吧？不符合莫十余的职业操守。

“所以，你是一直不清楚这个？”

尚喆明显愣住了。

他突然意识到，莫十余会这样想好像有一部分他自己的原因。

半年来，他一直很尊重莫十余的想法，既然对方没有答应，他就事事把握着分寸。

至少本意是这样的，保持尊重和距离，等莫十余自己想好了或者时机合适，再更进一步。

好像……

他似乎忘了，莫十余是一个不太懂感情的，如果他不热烈一点，就不能让莫十余感觉到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变了。

“怎么说呢，”莫十余坦然：“没什么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