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喆有点尴尬，问：“……原来不是在演电视剧吗。”

要这样说的话也确实。

莫十余并不想顺着这个话题聊下去，总感觉接下来会展开一些没必要的对话：“我接着说，首先是这个世界我们的判定比较松懈，只要是触发剧情和台词，不管谁触发都行，其次，因为主线其实说白了就是感情线，结局只要最后霸总和有情人终成眷属就行。”

“我大概懂了，”尚喆说：“也就是，我们不用走那些剧情也能完成任务吗？”

“想得美，”莫十余说：“错一步对我的计算量多大影响你知道吗，该走剧情还是走，按部就班会减少很多工作量。”

“好吧，我尽力？”尚喆说：“不过我没想到你们的监管还挺松懈的，我还以为会有什么严重的处罚。”

“我没问过这种事情，但是我的个人理解是：你、包括你所在的这个世界、甚至是所有小世界，其实都没这么重要，”莫十余说：“尤其这是一本原著没什么水花的普通网文小说，没这么多人关注，就算是名家古籍在漫长时间中也是微不足道的，能够从中互惠互利就行，但是哪个世界真毁灭了，也无所谓。”

尚喆苦笑了下：“好像道理是这样没错，但是总感觉说出来还是心凉凉的。”

莫十余：“我这个人……抱歉，应该是我这个系统，说话比较直接，也比较冷血，毕竟能被选为系统也是我的本事，我也是维系三千宇宙的一环，有一天可能也会被刷新掉，这都很正常，我没那么在意，但如果冒犯到你了，为了我们合作愉快，我以后会注意。”

“不不，”尚喆的苦笑逐渐松弛，转为足够清晰的轻快笑意：“我不觉得冒犯，我觉得你的思考方式很特别，其实也不算冷血，我想现实里也有人是这样看待世界的吧，我接受这样的观点存在，我生活在这个世界，不加入‘无所谓’的行列，是希望自己过得更有人情味更开心，说到底，本质也是为了自己。”

“也没问题，我觉得作为人保留同理心也很重要，否则生活会失去很多意义，但我不是人，所以你该接着走剧情了，宿主，我们下次再讨论这种问题吧。”

他们莫名达成了一种微妙的互相理解，莫十余的观点其实让尚喆如释重负，因为有时候不起眼反倒成了好事。

“顾先生，”尚喆低头回了一下信息，说：“万理安排的车到了，我们一起回去吧，顺便……”

考虑到剧情方面，尚喆说：“这样能让有心人真的认为我们有过什么……”

不，不对。

顾屿川抬头：“顾总您刚刚说些什么？”

一个是为了走剧情，这个尚喆不能说。

“顾先生，很抱歉，身在名利场有很多身不由己，如果你有异议，可以随时提出来，”尚喆说：“我需要利用你抵挡他人没必要的爱慕，我很抱歉这会给你带来很多困扰，只要一段时间就好，作为补偿我会给你加奖金，等你经济稳定一些，我可以给你介绍别的更适合你的工作。”

“不不不，怎么会，您都这样说了我当然是没问题，而且我觉得在您这里工作很好啊。”

尚喆微微皱眉说：“顾先生，其实你很聪明，我也看得出来你并不是只能打扫客厅，你热爱理科，也务实努力，你不应该只做一个家政或是总裁的什么挡箭牌。”

顾屿川一愣：“尚总……”

“抱歉，我没有立场也无意指点，只是觉得优秀的人应该去更远的地方闯闯，当然，这份工作你也做得很好，挣的钱都理所当然，如果你没有别的想法，也没什么问题。”

“……我明白了，”顾屿川若有所思：“放心吧尚总，我一定不会辜负您，不然拿着这么多工资我都不好意思了。”

大概是因为尚喆的说辞非常委婉，并且始终抱着一股尊重，顾屿川没觉得是施舍。

“嗯，感谢你，我们不需要做太多，正常相处就好，需要的话可以拟一份详细的合同，我也会保证你的人身安全的。”

“没问题尚总。”

两个人官味十足的握手。

“合作愉快。”

莫十余再次无奈叹气。

他猜到尚喆不会就这样接受顾屿川和自己绑定，只是没想到他的出发点还真是挺正能量的。

说不定也能歪打正着刷一刷顾屿川的好感呢。

虽然是一点不暧昧……

但是好歹也算是勉强走向主线了。

莫十余心想，最坏的结果也就是相处过程中尚喆怎么也不喜欢顾屿川，那到时候再帮他找一个心仪之人就好。

凭他作为系统强大的计算力，难道还找不出一个和尚喆相匹配的命定良人吗？

之后，顺利按照剧情的发展，尚喆和顾屿川被配角记恨上了。

莫十余说：“这也是不得不品的一环，没有恶毒配角，哪有打脸逆袭呢。”

尚喆坐在办公室里，看文件看的眼睛疼，这两天业务繁多。

他居然真的在霸总世界里好好工作，莫十余有点佩服。

“可是……”尚喆回：“几天过去了，那位配角好像没什么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