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架吵的都是情绪，这句话是真的。

吵也吵了话也撂下了，两个人突然都沉默了，车里一时间陷入死寂。

顾屿川想说些什么，被万理制止了。

万理深知一个道理，这种吵架，不要当和事老，不要加入，不要劝分，不要向着任何一方。

纯路人，只做纯路人。

这就是他知道这么多八卦但是全身而退的秘诀。

果然如他所料，沉默没几分钟，两个人就重新开始说话了。

“对不起，是我不好，”尚喆主动道：“我下次有什么想法，一定提前和你商量。”

莫十余不情愿，但是也没那么矫情：“我也有不对，我有点较真了。”

顾屿川松了口气点点头，吓死他了，他差点以为这个家要散了。

不愧是万理先生。

万理挥挥手表示此乃吃瓜的基本操作。

“我觉得我们产生矛盾的主要问题，就是沟通不够，”尚喆说：“你如果有个手机的话，就会好很多了对吧，比如给我发个信息我就知道了。”

他？

他这么一个看书都只需要一秒钟的高智能生物，他需要手机吗。

手机对于他莫十余来说，毫无用处和可比性。

如果说莫十余是金字塔顶尖的高科技，那“手机”就是他蔑视的底层废料。

在他眼里手机和电饭煲的区别就是会发光。

他是系统，就算是从这里跳下去，他也绝对不会使用这种低他一等的……

莫十余：“买个防水的。”

尚喆：“我们现在的科技，恐怕做不到完全防水。”

原来不防水。

莫十余也不防水。

所以这一点他就不看不起低科技小玩意儿了。

司机掉头去了A城最大的商场，尚喆给他买了一款最新款的手机，方便他们之后分开联系。

回到家莫十余才回到系统空间休息，手里把玩着许久没碰过的人类科技。

“作为高科技产物，居然不能远程通信。”

“骂谁呢，”莫十余不满：“那是因为系统的本职工作只是引导，我因为谁才亲自上场的？”

“我我我，我错了，”尚喆逗他呢：“我只是觉得还能优化优化。”

比如上次才知道不防水这件事，他差点以为他要和他的系统说永别了。

“说的也是，”莫十余对这点倒是不否认：“这次的任务完成之后把案例交上去，应该就会有针对性的解决方案了。”

任务完成。

尚喆倒没想过这点。

莫十余提到了他才惊觉。

对，任务完成，莫十余是会离开的。

尚喆无奈：“你要走的话，我肯定会感觉到寂寞的。”

他语气多多少少带了点伤感，眼看煽情氛围就要烘托出来了，莫十余哈了一声。

“哈？”

他亮出一个大大的进度条标识在尚喆脸上。

“这位总裁先生，”莫十余道：“你看着这10%的进度再给我惋惜一个试试？好歹等80%了再来舍不得吧。”

对哦，才10%唉。

尚喆突然释怀的笑。

莫十余翻了个大白眼，接着刷新手机。

这些功能他其实也都能靠自己实现，但是人类的东西好就好在里面聊天的也是人类。

而人类的抽象是ai不能代替的。

“哈，”莫十余刷到个视频笑不活了：“人类发明玩意儿也就这些用处。”

尚喆正在整理明天的资料，哭笑不得：“你之前不就是人类吗。”

“可惜我适应能力强，并且一点也不念旧，我只认我现在的身份，”莫十余谈笑之间把视频转发给尚喆：“我发你了。”

尚喆打开那个视频，笑了笑说：“我也有个好玩儿的，我发你。”

两个人就开始光明正大的上班摸鱼。

尚喆问：“你是ai的时候骂人类，那你是人类的时候会骂谁？”

莫十余即刻回答：“骂ai。”

好一个适应能力强。

那很强了。

“错误的，”莫十余又补充：“没那么单一，我是人类我也骂人类，我是ai我也骂ai，我是狗我都要对路边的同类汪汪两声。”

“咳，哈哈哈哈哈哈哈……”

莫十余也笑了：“笑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