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公司里的人全都认识莫十余不说，还对他这么客气！

这叫他怎么好下手？

顾屿川看起来也不像是个能利用的，全程对莫十余态度都是一种崇拜之情。

“莫先生，”张经理也笑着过来和他握手：“好久不见呀！怎么不上去找尚总？我要不直接带您过去。”

莫十余有一种全体员工已经把尚总直接卖给他了的感觉，摇摇头：“不用，今天特意带朋友参观，我介绍一下……这个顾屿川，你们肯定认识。”

“张经理好。”

“小顾啊，认识认识，尚总的家政，资助的学生，我记得，我们还在工作群里聊过天呢。”

公司消息传的还挺快。

“这位，”莫十余说：“苏叙白，一位海归律师，尚喆的……竹马，从小一起玩儿。”

莫十余故意这样说，增加了两个人的熟悉感，毕竟前期苏叙白是因为有尚喆的恻隐，才能对另一个主角肆无忌惮的使绊子，众人不敢怀疑。

现在他和尚喆的距离感有点大，所以只能从这种方面增强一下反派的气势了。

自动挡改手动挡这一块。

“哦——”张经理根本没听过有这样一号人物，但是面子工作给的很到位，说：“久仰久仰，苏律师。”

苏叙白表面上也维系着完美人设，回握说：“不用客气，我是刚回国，还没找到合适的对口工作，所以想来阿喆的公司了解一下现在国内的工作环境。”

张经理说：“好啊，可惜要不是我一会还有个小组会议要参加一下……这样，我先和其他人说一声，这样一些楼层您几位登记一下也方便进，先去旁边休息区坐一会吧。”

莫十余就是想随便看看才没让万理把这些都安排好，太按部就班就不好触发剧情了。

但是张经理已经去打电话了，莫十余也没辙，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休息区安排了一点茶水和糕点。

等候过程，张经理还悄悄把莫十余叫到一边。

“莫先生下次提前通知我们一声，我们一定的把尚总的朋友安排的妥妥当当，也不用您特意来公司一趟亲自带人看了，身体要紧。”

“没事儿张经理，”莫十余说：“我刚好随便走走。”

“也对也对，今天天气好，哈哈。”张经理招呼送完茶水的员工，说：“小吴啊，记得一会中午安排点吃食，送几位到贵宾室就餐。”

“好的经理。”

张经理的上道程度远超莫十余的想象。

本来以为他只是传播消息的速度很快，没想到他实际上也……

也不能说狗腿子吧，职场里，莫十余可以理解。

倒不如说正常情况下和大老板相熟的人，的确都会被优待，尤其是他的长相辨识度很高，一眼就被认出来了。

……可能也加上公司福利待遇好？尚喆很负责任，回来的这段时间把工作分配做的很好，自己也揽了很多内容，所以他们基本上不加班，加班也有相应的加班费，员工们看着也是挺阳光的，除了工作的时候很少死气沉沉。

所以一路上都有人认出来他，和他们打招呼。

这是某种爱屋及乌吗。

莫十余：“你们应该很喜欢尚喆，我是说对于老板的那种喜欢。”

张经理愣了，这问题他一个中年男人咋可能想过，思考了一下讪讪一笑：“是是，尚总是个好老板，自从回来了，公司蒸蒸日上的，您不说，我还真没注意到，我们确实都很喜欢尚总。”

“加油吧，”莫十余拍拍张经理的肩膀，他没经历过这样的职场，所以鼓励道：“好好干。”

“唉，好嘞。”张经理余光往另一边看了看，多嘴一句：“莫先生，尚总和苏律师，都在国外，怎么感觉像是不太熟的样子，他们真的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吗？”

“他们，之后去了不同国家有时差，”莫十余说：“但是确实是小时候就认识的，除此之外还有沈纪。”

“沈医生我倒是听过，苏律师……好，我会知会一声的，”张经理点点头：“可能是之前苏律师没回国，所以尚总回来以后和他没有交集才没提。”

莫十余转头看向苏叙白和顾屿川的位置，两个人好像也是聊过什么的样子，顾屿川一向拘谨，小口小口喝着茶。

苏叙白表面从容，但是有一些隐忍不自在的微表情。

五分钟前。

莫十余被张经理叫走，苏叙白吐了一口气，对刚才的事情耿耿于怀。

……难道尚喆这些年一直没有提到过我？

尚喆小时候很照顾他，苏叙白有一种感觉，感觉尚喆应该对他念念不忘才对。

为什么完全感觉不到那种氛围，包括回来见面的这几次，甚至昨天晚上一个屋檐下，尚喆连多一眼都没看他。

苏叙白越想越觉得，问题一定出在莫十余身上。

“你是，顾屿川，对吧。”

苏叙白眼神中带着些许审视，他之前在尚喆面前会装一下，现在暴露了一点攻击性，顾屿川一时有点被吓到。

“是、是的，苏律师。”

但是之前尚喆有说过一些苏叙白的情况，他也和莫十余聊过这个话题，所以没有觉得很恐怖，很快就调整好了。

“莫先生，是怎么和尚总认识的？”

顾屿川不是笨人，他能猜出来苏叙白问这个话的意思。

嗯，首先他的目的绝对不是要激怒苏叙白，毕竟尚喆和他是朋友，尚喆还是希望苏叙白能走上正轨，不要有不好的想法。

那么他应该要选择性说，也不能不回答，而且回答当中要带着一些正面的话。

顾屿川平时没事儿也会和万理聊天八卦，也会请教一些谈话和社交的技巧。

“尚总和莫先生是回国飞机上认识的。”这是尚喆对外的一致说辞。

“平时，莫先生对你们很好？我看员工都认识他。”

机会来了。

“莫先生他……是一个优秀的人，和尚总、还有苏律师您一样，都是各自领域的人才，”顾屿川：“其实我以前也想过报考法学，但是我胆子比较小，加上家里经济困难，就决定还是从商吧，但我觉得，苏律师站在法庭上的样子一定很帅吧。”

莫十余说，要找到痛点，要和利益绑定，要让他知道做一个好人会有好处。

苏叙白的职业，会是痛点吗？

顾屿川复习一遍这些话，接着说：“法学很难的，您能坚持下来真厉害，我知道国内……”

“一般吧，”苏叙白声音比刚才还冷，甚至神色也暗沉下去，这感觉不像是夸到他心上，而是戳到他痛处：“没觉得厉害。”

他瞪了一眼顾屿川。

“……”

实战和教学不太一样，莫先生救救我QAQ。

莫十余在不远处挑眉。

这是……趁他不在欺负小孩儿既视感？

楼层之上，总裁办公室。

万理跟在尚喆后面问：“尚总，就这样让莫先生留在下面吗？苏先生似乎不太喜欢他。”

尚喆往前走，还有心情开玩笑：“这你还能看出来，不愧是你啊万理。”

这一点万理就不理解了：“您知道？那为什么……”

“小场面，他能处理的。”

被讨厌和被喜欢，都是他家系统擅长的事情，能做到这一点也很厉害。

尚喆暗戳戳夸完，停下脚步，问：“万理，我拜托你点事。”

“您说。”

他昨天梳理了一夜，大概列出了几个不好靠“演”的剧情关键点。

车祸、厉司珩、苏叙白被曝光。

如果苏叙白真的按照原本的剧情走，这些事情就太过极端了，再加上尚喆并不讨厌厉家，他希望合作共赢，而不是拼个你死我活。

但是他并不想辜负莫十余，所以他必须要让这些剧情换一种方式呈现，既能被判定成功，又能不祸害任何人。

后续剧情没什么戏份的万理，一定会成为得力帮手，危险系数最高的车祸戏份交给他才能放心。

“……明白了吗？”

万理立刻点头，甚至不问原因和任何其他：“好的，我会安排，保证您需要的时候，我随时可以出现。”

他是专业的，总裁让他干嘛，他只管干。

而且尚喆一定有他的道理，万理从这么多豪门八卦当中走出来，看人还是准的，尚喆要是真想害他，动动手指就行，没必要大费周章给他安排个匪夷所思的任务。

这是已经他们无比好心的总裁最不合理要求了。

接下来……

“顺便，让人调查一下苏叙白这些年在国外的经历，我想看看他的……性格形成是不是有其他原因。”

“明白，”万理自信笑笑道：“您放心，情报调查——我很专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