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林宣这时候才渐渐缓过神来,关心问一句,“小叔,你刚从哪过来的?”
“芝州。”季洄垂眸注视着病床上的苏知茵。
“啊?你都回芝州了啊,早知道不打给你了……”季林宣挠了挠后脑勺。
季洄看他一眼,只冷冷说句:“不要再有下次。”
季林宣表情赧然,眼神闪躲,“呃,我保证不会了……现在快十二点了,我留在医院陪护。”
季林宣看向季洄,“小叔,我给你开个房住一晚吧,明天再走。”
“不用。”季洄目光在苏知茵脸上停留片刻,沉声嘱咐道:“你照顾好她。”
季洄转身离开。
“哎……叔你还是歇一下,这大半夜的,开车危险啊……”季林宣话还没说完,病房门已经合上了。
季洄乘坐直梯下楼,注视着电子屏不断减少的数字。
到了一楼,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
季洄抚了抚额头,走出电梯。
夜已深,风吹在身上有点凉凉的,街上有少许人走动,路对面只剩些餐饮商铺还开着,透出寂寥的光……
季洄点了根烟,背影有几分落寞。
暗恋最痛苦的地方在于,她的喜怒哀乐都与自己无关,甚至连说句关心的话,都没有立场。
他踌躇片刻,指间的烟已经熄灭,沉默着,将烟头扔进垃圾桶,走进一家酒店。
*
苏知茵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十点。
“茵茵,你醒啦。”季林宣领了张单子走进病房,神色含着几分欣喜,“感觉好些了吗?饿不饿,这里有面包还有粥。”
苏知茵感觉自己睡了很久,意识一直迷迷糊糊的,她想到昨天去爬山,然后热得快晕倒……
这会闻到消毒水的味道,她意识到进医院了。
苏知茵体力虽然不大行,但抵抗力还不错,很少生病,偶有些小感冒,吃吃药扛一扛就好了,她已经快十年没挂过点滴了。
“我想喝点水。”苏知茵嗓子有点干哑。
季林宣扶着苏知茵坐起来,拿着水杯喂她,“慢慢喝。”
苏知茵鼻间嗅到清淡的花香,扭头看到柜子上摆了一束雅致的鸢尾花,紫中一抹浓郁的黄,里面配了白飞香、粉玫瑰。
“你买的花?”苏知茵被这一束花点亮了心情。
苏知茵最喜欢鸢尾花,喜欢它的颜色,喜欢花瓣舒展开风中摇曳,像颤动的蝴蝶翅膀。
也喜欢人们赋予它的花语,在古希腊神话中,鸢尾花,是彩虹女神伊丽丝的化身,象征着信仰,智慧和勇气。
“哦,不是,刚才小叔来过,他买的。”季林宣挠挠头发,语气有些迟疑,“昨天打不到车,我叫他开车送你到医院的,他昨晚在酒店住了一晚,早上刚走的。”
季洄送得是鸢尾花,正好是她喜欢的……
“季洄哥?”苏知茵思忖了一会,眼中有些疑惑,“他不是回芝州了吗?”
季林宣将粥碗盖子掀开,递给苏知茵,“是啊,我之前都不知道他下午回芝州,不然我哪敢麻烦他……”
季林宣手指微顿,有些意外,“哎,茵茵你怎么知道他去芝州的?”
“昨天下午聊天时他说的。”苏知茵喝了点小米粥,胃暖暖的,这会才感觉到肚子有点饿,又吃了一个红豆面包。
苏知茵抬了抬眉毛,味蕾被唤醒,“这个面包好好吃,感觉是小时候的味道。”
一股自然的甜味弥漫在她的舌尖,苏知茵眉眼带笑,看向季林宣,“林宣,你在哪里买到这种老式的红豆面包啊?”
“啊?你喜欢这个吗?”季林宣拿着塑料包装袋看了看,上面也没写什么有用信息。
季林宣挠了挠额角,找补道:“这个也是小叔带来的,应该楼底下就有卖吧,你想吃我再给你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