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许尽欢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向浴室,忙活了半天才用热水将木桶填满,桶里蒸腾的热气已经漫过门框,慢慢在空气中化成白雾。许尽欢伸手将面前的白雾挥散。
然后就一股脑将摆好的药材全部扔进了桶里。转头,他盯着案几上那两个相似的白瓶,想起周应淮的话,许尽欢将两个瓶子拿起来,仔细辨认:“要灵液”。
深琥珀色的液体在烛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两种液体看起来并没有任何的区别。
这倒是把许尽欢难住了,看着这两瓶液体。许尽欢分别打开闻了闻,觉得第二瓶的味道与自己的上回泡药浴的感觉十分的相似。于是把那瓶往前挪了一步,就它了。
许尽欢慢吞吞的褪去身上的外衣,穿着里衣大步迈入木桶之中。温暖的水将他包围,让他彻底的放松下来。
想起之前泡药浴都有周应淮在旁边忙个不停,这回就自己孤孤单单的一个人了,心里莫名空落落的。许尽欢慢慢的将药材全部放入木桶之中,屋里的药味越来越浓郁,许尽欢只感觉到自己的身心都得到了放松。
许尽欢想起来要滴入灵液,睁眼将桌子上的自己挑好的白瓶打开,滴入了一滴。烛液进入木桶中时,许尽欢马上感觉到不对劲,本该灵气四溢的药液却突然开始翻涌起来,许尽欢呆在木桶里被搅得竟然站不起来。
意识到自己拿错灵液的许尽欢马上将另一个白瓶打开,滴入液体想要将它拉回正轨。
随着真正的灵液滴入木桶,药浴的水才开始缓和慢慢的不在翻涌,那种灼伤的感觉也在慢慢的变少。许尽欢这才松了一口气,慢慢的躺回木桶里继续泡着自己的药浴。
接下来的许尽欢严格按照周应淮的话,每一刻就往木桶里滴入一滴灵液。随着灵液的数量增加,许尽欢慢慢的感受到疼痛还伴随着火辣辣的感觉。
但是他没有多想,以为是药浴在治疗自己的伤口。毕竟上回泡着药浴也有这样的感觉。伴随时间的增加,许尽欢越来越疼,他终于感觉到不对劲了。
睁眼一看,原来琥珀色的药液全部变成了暗红色,现在泡着比之前的火辣辣的感觉还要更加的严重。就好像自己发了一场高烧还被扔进了火场。
许尽欢想要逃出这个木桶却发现自己除了意识清醒,身体就如同病入膏肓般没有丝毫的力气再站起来。滚烫的感觉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身体上的疼痛就如同千万根毒针插进经脉。
他是在是受不了了,开始大声的呼救。可是喉咙就像被滚烫的水封住,只能发出细微的声音。他蜷缩在木桶中开始慢慢的挪动。
因为他知道玉牌就在搭在桶边的凳子上。好不容易他碰到了衣服,用尽了全部的力气,终于把衣服被扯到木桶里。许尽欢开始缓缓地寻找这玉牌。
周应淮和长老们在大厅里正在研究许尽欢从北面带回来的双极棍。“这个棍子还是不要放在他身边,免得再出事端。”吴长老提议道。
“可是这是他带回来的法器......”另一个长老插嘴道。
“可他毕竟有魔骨”
周应淮说道:“竟然是他拿回来的就是属于他的,刚刚不是也测试过了。并没有魔气。”
长老们还想再说几句,周应淮却听见了许尽欢孱弱的声音:“周应淮。”就像上回在北面喊自己的名字一样,只不过这次的声音更加的微弱。
“许尽欢出事了!”
就在许尽欢昏迷的前一分钟,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周应淮破门而入,扑面而来的是无尽的热气。
进到浴室,木桶已经被推翻在地,许尽欢身着里衣,躺在地上。身上和地上没有一丝的液体。全部都干了。
许尽欢脸色红的不像话,原先的魔纹更加的明显。他的手掌全部都是自己划的伤口,血液温度太高,本能的想要放血求生。
周应淮将地上的许尽欢搬到床上,手指传输灵力为他缓解身上的不适感。灵力进入许尽欢的身体里,周应淮感受到了在他体内乱窜的力量,“那是——烛液?”周应淮一脸的惊讶。瞬间心里就明白了,许尽欢定是搞错了灵液和烛液。后面为了压制烛液又将灵液大量的滴入,所以才有了现在的场面。
但是这个烛液吸收了灵液再不压制怕是要燃尽许尽欢的精魄才会停歇,周应淮将自己的灵力尽快的输进许尽欢的身体里。
过了许久,许尽欢感受到了周应淮的气息,强睁开眼睛。见许尽欢有了动静,周应淮立马扶起他,靠近他,大声的呼喊他,想要他彻底的醒过来。许尽欢微微睁开眼但是却只看到模糊的黑影。意识马上又要溃散的时候,他紧紧的抓住面前的黑影,张嘴朝着他咬去。
锋利的牙齿狠狠的在脖颈上留下一道伤口,腥甜的血液在口中炸开,刺激着许尽欢有了一点点的意识。周应淮闷哼一声,但是没有推开他,因为感觉到了许尽欢体内的那股冲动的力量在接触到血液的时候稍微有了安抚。
周应淮乘机将自己的灵力全部引进许尽欢的体内,慢慢的缓解烛液那股霸道的力量。“撑住......”周应淮将许尽欢慢慢的放下来,让他平躺好。他能感觉到许尽欢的脉搏渐渐平稳,可自己的灵力却在以惊人的速度流失。烛液的力量已经被引入丹田,只要再坚持片刻,就能将其彻底炼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