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周应淮的话,许尽欢往床上一躺。周身都是熟悉的味道。而且这株安神草的功效极好,周应淮还加了好几种草药。在强大的药效发作下,许尽欢躺在床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均匀的呼吸声在房间内响起,白狐叼着自己的毯子也来到了屋里。将自己的“床位”往案台旁一放,就开始睡觉。
屋里两股呼吸声一强一弱,倒是让周应淮有些不适应了。周应淮将屋里的蜡烛全部熄灭,只留了面前这一盏小小的烛火。
半夜,起身时,看见白狐团成一团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一下。往前走了几步,到了床前发现了许尽欢蜷缩成一坨的睡姿。被子全部被他踢到了床尾。
周应淮叹了口气,将他的被子重新盖好。周应淮的手指刚将被子重新盖回到许尽欢的身上,许尽欢突然呓语一声,无意识地抓住他的手腕。
凉凉的掌心贴着周应淮的手,白狐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睁大眼睛紧紧盯着这一幕,尾巴不满地在地上扫了扫。
“别着凉了。”周应淮轻声哄道,试图抽出被攥住的手。许尽欢却像个孩子似的脸往他掌心蹭了蹭,迷迷糊糊的说:“别走……”声音轻飘飘落在周应淮心上。他停了片刻,用另外一只手拍拍许尽欢的背。
白狐轻声叫了一下,蹦到床边,用脑袋顶开许尽欢的手。趁周应淮还没回过神,将周应淮的手往外拖。
正当快要成功的时候,许尽欢的手直接砸在了白狐的头上。将白狐死死的压在自己的手下。
白狐被拍的懵了,缓过神来,用力的用自己的脑袋抵开压在自己头上的手。不管白狐如何努力,那只手却纹丝不动。白狐求救的叫了几声想要周应淮帮帮他。
正当周应淮准备将许尽欢的手拿开,却没想到许尽欢一个欺身将白狐狠狠的压在了胸膛下。
小白狐快要被压成肉饼了,在他的胸下一个劲的吱哇乱叫。
叫声似乎吵醒了许尽欢,他半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身下的异动,在起身翻开的时候还狠狠的用手按了一下白狐的头,带着一些怒意,一丝丝魔气也顺着这些怒意欺压在了白狐的头上。
白狐瞬间惊恐的瞪大了眼睛,它万万没有想到在这玉清宗里竟然还会有魔族的人存在。那些魔气虽然不足以对白狐构成伤害,但也是给了它不小的惊吓。
“醒了”
许尽欢装模作样的揉了揉眼睛,声音十分的慵懒:“嗯”。低头看了一眼瑟瑟发抖的白狐,冷笑一声,顺便揉了揉他毛茸茸的头。
白狐抬头看去,发现许尽欢的身上根本就没有魔气,嗅了嗅也没有任何的魔气的味道。难道是因为自己刚刚被压制的出现了幻觉?
白狐心有余悸的抱住了周应淮的大腿,许尽欢皮笑肉不笑的将它强行从周应淮的腿上扒拉开。直接将他抱住,笑着对周应淮说。
“你也累了,睡床上吧。我带着白狐去我房间免得打扰到你。”许尽欢说完就连忙带着白狐跑了出去。白狐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到了许尽欢的房间里。
周应淮看了眼乱七八糟的床,叹了口气,开始整理。
而这边的许尽欢进了自己的房间以后将门关上,便把白狐扔到了角落里。白狐沾了地,有些疼开始吱哇乱叫。许尽欢冲着白狐,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白狐委屈地呜咽着,连忙跑到房门口,却发现门已经严严实实的关好。它的爪子只能不住地挠着门槛。
此时的许尽欢冷笑着缓步逼近,眼眸里冒着寒光。“再叫一声”他的声音冷漠,修长的手指慢慢地从口袋里抽出一把短刀,举起短刀指着地上的白狐,“信不信我就把你这身丑不拉几的毛,一寸寸剥下来做成垫子。”
白狐被那股摄人的杀意吓得浑身发抖,喉间呜咽戛然而止,蜷缩在角落里一动也不敢动。
许尽欢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瑟瑟发抖的白狐,脸上浮现出一抹满意的笑容。他蹲下来温柔的摸了摸白狐的头,另一只手不停的把玩着短刀:“要乖乖听话,不然我让你活着比死了还难受。”
白狐现在只想逃离面前的许尽欢,他没有想到许尽欢作为一位修仙的人心思竟然这么的恶毒。它慢慢的往后靠,缩到了柜子的最下面,然后就没声了。许尽欢低下头只能看见两只圆溜溜的眼睛里是止不住的害怕。
许尽欢看着他这副表情,心里高兴极了。将手上的短刀放到了桌子上,往床上一躺。舒舒服服的准备睡觉。过了许久白狐听见了一股均匀的呼吸声。这才敢偷偷的从柜子下出来。
观察了四周,发现有一扇窗户就在床的侧对面。白狐悄摸摸的靠近窗户,顺便撇了眼床上的许尽欢。发现他没有任何的动静,已然睡着的模样。心里放下一大半。加快速度,向着窗户前行。
就当白狐偷偷摸摸的要跳到了窗户边逃跑时,那把熟悉的短刀飞快的扎中了他即将要落下的位置。但凡白狐快一秒钟,他就跟那把短刀直接相碰了。吓得白狐连连后退,差点从柜子上掉下去。
此时的许尽欢在床上翻了个身:“你最好别想着回周应淮那里去,老老实实待在这里,还能留一条命。”白狐瘫坐在地上,恶狠狠的瞪了眼许继欢的后背,老老实实的又回到了那个最开始的柜子下面。
这一晚上除了白狐,大家都睡得特别好。清晨阳光透过窗户照进许尽欢的房间里。许尽欢起床,打开门,神清气爽的去大厅吃饭。
正准备给自己倒碗粥的许尽欢却被周应淮打断:“白狐呢?”许尽欢舀粥的手顿了顿,继续给自己盛粥回道:“不知道,可能还在睡懒觉吧!”
周应淮正准备去找那只白狐,还未出门,就见着白狐拖着身子慢悠悠的朝着这边走来,不同以往的白净毛发,今天的白狐尤其的脏,身上的每个角落都沾满了灰。神情还特别的疲惫。
见到了门口的周应淮就像见到了救世主般直奔周应淮的怀里。周应淮用手扑了扑他身上的灰,将它带进了屋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