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没有回到座位上,而是依旧停在了后台。悠扬的琴声响起,我拉开帘幕来到入场口。
他最适合站在灯光下,燕尾服,黑皮鞋,脚下的影子仿佛要生出花来,修长的手指,棕红色的琴弓,细若游丝的弦。
他闭上了双眼,我得以肆无忌惮的欣赏。真的,他站在那儿就是一幅油画。
海中的海葵轻摆,小丑鱼活泼四窜。然而,一群数量庞大的低沙鱼群像龙卷风一样袭来,打破了海的平静。随即引来的是三五成群的鲨鱼,它们凶猛地张开血盆大口,食得残屑从嘴中溢出,如血色烟花。沙丁鱼群四处逃窜,最终大海又归于平静,只有目睹了一切的小丑鱼仍然停着。
大约演奏的便是这样的情景吧。都说艺术是相通的,但其实不同的乐器之间也有微妙的不同。我便不明白收尾后的一小段重现到底又表达了什么。
灯光熄灭,我匆匆离开,害怕撞见。
他大抵根本就不记得我,可我却无法那么勇敢的与他对视,这是隐秘的暗恋,我多想向他的湖面投下一颗石子,引起波澜。
趁着他去上专业课,我在大课间来到了他的教室外。最后一排右面的角落座椅旁摆着一只空包,他的桌面很干净,是没有一本书的那种干净。
之后,我向老师提出了换位置的请求。
老师起初反对道:“你又不高,那么点儿,看得见黑板吗?”在我几番拉锯后,最终得偿所愿。
每当我在课椅上小睡时,都会想他在这个位置上看到的情景,的确很生动有趣。自己像处在热闹中安静的一角,可以随时走入其中笑闹,又可以随时后退,回归寂静。
——12.3. 不是,学习上诗词单词公式记不住就算了,怎么我可以把饭卡也忘了呀?
顶着烈日,我又爬了次楼梯回教室取饭卡。来到窗口前,早已饥肠辘辘,肌肉酸痛,我乏力地向阿姨讲道:“番茄炒蛋,肉片,紫菜,芹菜,谢谢阿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