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望舒到底想干什么?
她看着窗外的云海,忽然感到一种深深的不安。
这次埃及之行,可能比她想象的更危险。
更黑暗。
但她没有退路。
只能前进。
直到揭开最后的真相。
直到夺回属于妹妹的一切。
她闭上眼睛,深呼吸。
再睁开时,眼神坚定如铁。
来吧,沈望舒。
我来了。
飞机降落在开罗国际机场时,已经是当地时间晚上十点。机场灯火通明,空气里弥漫着香料和灰尘混合的奇怪气味。
庄易先跟着人流下飞机,取行李,过海关。马赫在不远处向她点头示意,老孙和小刘紧紧跟在她身后。
周振不见了——他在下飞机后就消失在人群里,像一滴水融入大海。
出了机场,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已经在等他们。司机是个年轻的埃及人,不会说中文,但很热情地帮忙搬行李。
“这是我们的安全屋司机,阿里。”马赫介绍,“他会送我们去住处。路上大约四十分钟。”
车子驶入开罗的夜色。这座城市和庄易先想象中很不一样——一边是现代化的高楼大厦,霓虹闪烁;一边是破旧的老城区,路灯昏暗。街道狭窄拥挤,汽车、摩托车、驴车混行,喇叭声此起彼伏。
“开罗就是这样,古老和现代混杂。”马赫说,“沈望舒的公寓在新城区,但我们要去的老城区,更安全,也更隐蔽。”
“老地方是哪里?”庄易先问,“周振说沈望舒在老地方等我。”
马赫皱眉:“老地方……可能是吉萨金字塔,或者尼罗河边的某个地方。但太笼统了,不好找。”
“我觉得不是这些旅游景点。”庄易先说,“沈望舒是个谨慎的人,不会选人多的地方。应该是一个只有他知道,或者……只有他知道我知道的地方。”
“你知道?”
庄易先摇头:“我不知道。但也许……和易安有关。”
她想起沈望舒日记里的话,想起那个陈列室里的器官,想起周振说的“你妹妹的心脏还在跳动”。
沈望舒想让她看什么?
想证明什么?
车子穿过一条拥挤的街道,拐进一条小巷,停在一栋不起眼的四层楼前。
“到了。”马赫说,“安全屋在三楼。房东是个老太太,不会说英语,但人很好。你们住这里,我住隔壁楼,随时联系。”
房间很简陋,但干净。两张床,一个卫生间,一个小厨房。窗户对着小巷,能看见对面楼晾晒的衣服在夜风中飘动。
“条件有限,将就一下。”马赫说,“明天早上我来接你们,去见我们局长,制定行动计划。”
“谢谢。”庄易先说。
马赫离开后,老孙和小刘检查了房间,确认没有监听设备,才放下行李。
“庄医生,你先休息,我们轮流守夜。”老孙说。
“不用,你们也休息。”庄易先说,“马赫说这里很安全。”
“小心驶得万年船。”小刘坚持,“周振知道我们来了,说不定会搞偷袭。我们不能大意。”
庄易先不再坚持。她确实累了,十五小时的飞行,加上时差,让她头晕目眩。
她简单洗漱,躺在床上,却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周振的话:“你妹妹的心脏还在跳动……想知道在谁的身体里吗?”
还有沈望舒的日记:“如果牺牲少数可以拯救多数,为什么不做?”
还有易安躺在手术台上的画面……
她翻身,摸出手机,想给程述打个电话,但想到现在是国内凌晨四点,又放下了。
不能打扰他休息。
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
但就在半睡半醒间,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一张图片。
图片上是一个医院病房,病床上躺着一个老人,闭着眼睛,身上插满管子。
图片下面,一行字。
【想知道你妹妹的心脏在谁身上吗?明天中午十二点,吉萨金字塔南侧,一个人来。否则,这个老人会死。】
紧接着又是一条:
【别带警察,别带保镖。否则,你永远也不会知道真相。】
庄易先坐起来,盯着那张图片。
老人是谁?
为什么用他的命威胁她?
沈望舒到底想干什么?
她放大图片,仔细看老人的脸。
很陌生,她不认识。
但病房的环境……看起来像高级私立医院,设备很先进。
她保存图片,发给徐亮,附言:【查这个老人是谁,尽快。】
然后,她看着那条短信,陷入了沉思。
明天中午十二点。
吉萨金字塔。
一个人去。
陷阱。
肯定是陷阱。
但她能不去吗?
如果她不去,那个老人可能会死。
而且,她可能永远也不知道,妹妹的心脏在哪里。
她握紧手机,眼神坚定。
去。
必须去。
但一个人去?
不。
她不是一个人。
她有同伴。
有计划。
有决心。
还有,胸口的平安符。
她摸了摸那个银质的小东西,凉凉的,但心里很暖。
我会小心的。
我会活着回来。
等我。
她关掉手机,重新躺下。
这一次,她睡着了。
梦里,她看见了易安。
易安在阳光下笑,说:“姐姐,别怕。我在这里。”
然后,梦醒了。
天亮了。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前方,是未知的危险。
是最后的对决。
她深吸一口气,起床,洗漱。
镜子里,她的眼神清澈而坚定。
准备好了。
去见沈望舒。
去揭开最后的真相。
去结束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