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宛璃。”祁谨又重复了一遍。

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抱着了无生气的宁宛璃走到一旁坐下，拿出手绢轻柔地擦拭宁宛璃脸上的血迹。

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眸失了光亮，被数不清的落寞与悲伤填满。

“或许，你们可以叫她，何荷。”半晌祁谨抬起头，突然道。

“什么？”陆希和还没从宁宛璃被祁谨亲手推进诡异潮的震惊中缓过来，陡然听到这个，大脑就像被炸弹连番炸过，僵硬地无法思考，“为什么？”

“队长，黎远山改造实验体的笔记在你那里对吧，可以给我看看吗？”祁谨没直接回答陆希和的疑问，转头问起程屿川。

“是，但你怎么……”程屿川也有点看不懂了。

他从没跟祁谨说过黎远山成功改造实验体的事，更没说过他拿走了黎远山笔记，黎远山笔记的事明明只有他和陆希和知晓，祁谨是怎么知道的。

心中的疑惑刚升起，祁谨就给出了他答案。

“我的第二系统异能，是读心术。”祁谨语气平淡，可说出的话却如一颗巨石撞击湖面，激起千层涟漪。

“第二系统异能。”陆希和呢喃着他的话，眼中满是惊讶。

“嗯，我从一开始就有两种系统异能，读心术是最常用的。”祁谨将自己最大的秘密和盘托出，“读心术的事，在此之前，只有宛璃知道。”

“你刚刚说她是何荷，是什么意思？”陆希和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就是字面意思，从宛璃坠崖那次之后，回来的一直都是何荷，不是宛璃。”说到后面，祁谨的声音变得有些哽咽。

“何荷是终端的人，那天我们遇到的那个‘何荷’，其实也不是真的何荷，我们遇见的就是被夺舍的何荷，她的真实身份，应该说是，终端派来的攻略者。”祁谨的话一句比一句骇人，可冥冥之中，又好像和很多事情串联了起来。

“什么攻略者？”陆希和追问。

“就是做攻略任务的快穿者，她本次的攻略对象是队长，但你们前几日……”说到这祁谨有点不好意思直接说出口，但现在不是打哑谜的时候，他顿了顿又继续道：“你们前几日在一起了，完全意义上的，所以她的任务失败了，才会破罐子破摔。”

“你是说推我进诡异潮的事吗？”陆希和眉头紧紧皱起。

“是，她最开始以何荷的身份靠近，却发现队长不喜欢女生，没办法只能放弃何荷的身份，但当时终端答应给她安排的男生身份，身体迟迟无法投入小世界，她就只能找个身体暂时待着，就……”

祁谨的眼底闪过一抹苦涩，他深吸了一口气才缓缓道：“就盯上了宛璃。”

“！！！”听到这其余几人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盯上了宁宛璃，夺舍了宁宛璃，也就是说从那天起宁宛璃就已经死了吗？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陆希和声音都有些发颤，看向祁谨的目光多了几分心疼。

祁谨点了点头：“嗯，我一直都知道。”

“……”

空气陷入死寂，对于宁宛璃早已离去的消息，他们都难以接受。

最终还是祁谨先开口打破僵局：“据说终端给她准备了一副新身体，原本几个月前就该投入小世界，但后面终端受伤，这事就一直搁置了。”

“新身体？”陆希和听着这件事莫名觉得有些熟悉，好像很早之前他就接触过这件事一样。

“嗯，那天在灵石山，你偷听到白光和一个人对话，其实你们想找的卧底，就是宛璃。”祁谨直接道。

陆希和顿时恍然大悟，他就说怎么听着怪熟悉的，原来他真听到过。

“你那时候怎么没说？”陆希和忙问。

祁谨垂下头，定定地看着宁宛璃安静的脸，木然道：“抱歉，现在才告诉你们这些，不过那时我也找不到机会说，终端一直偷偷跟着我们，是最近才突然消失了。”

祁谨沉默几秒，又自顾自接上：“攻略者的事没提前告诉你们，确实是我有私心，我很抱歉，一开始宛璃的灵魂还没完全被抹杀，我抱着侥幸心理，以为只要等她找到新身体就会走，没想到到最后，是宛璃的灵魂先消散。”

“……”祁谨在说，陆希和都不忍心听，每多听一句，都仿佛有把刀子在心口凌迟。

他已是如此，祁谨一个人默默承受了这么多，只怕也早已千疮百孔。

“之后你们南下，缚元玉是她先找到的，虽然我抢先拿到手，但和你们汇合之前，我不知道你们有地图，才带着她一起，刚刚也只是不想再跟她演下去了，或许有时候不破不立，不是吗？”祁谨像是在和他们说，却又像在劝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