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萨斯的指尖点燃一簇橘色的大空之炎,火焰飘浮向XANXUS的眉心,最后渐渐融入。
“之后要是遇到过去的自己,记得每次都要留下一缕火焰当锚点,原理不知道,但不留就没办法让你和我在同一时间点共存。”
“其他的……”
桑萨斯黑着脸:“最后说一次,是那个家伙爱我爱得要死,我才没有对他很……”
话音未落,嘭的一声,男人的身影消失在一阵弥漫的粉色烟雾中。
·
十分钟后。
XANXUS走出小巷,行动时不小心牵动腹部的挫伤,闷哼一声停下脚步。
对方那一脚踢得又准又狠,他险些一口气没上来。
扶着墙缓了好一阵才感觉疼痛褪去,他掀开衣摆,果然青紫了一片。
暂时将这笔账记在心底,XANXUS暗自发誓,未来有机会绝对要报复回去。
他绝对不会放过那两个仗着年龄欺压他的渣滓,无论是18岁的还是24岁的。
XANXUS放下衣摆,一项项地仔细抹除身上可能露出破绽的痕迹。
等收拾好后,除了挨了一拳的脸颊还有些发热,外套边角蹭到的几处污渍实在擦不掉外,其余地方和二十分钟前没什么两样。
至少外表看起来是的。
他缓步走回广场。
人群差不多走光了,归来的XANXUS一眼就看到蜷缩在长椅上的宫川和也和他旁边的茱莉娅。
两人挨得很近,茱莉娅神色慌张,连脚下踢翻的空花篮都没注意到。
“你可算回来了!”看到XANXUS像看到救世主一样的茱莉娅焦急地抓住他:“我们快走!卡希亚身体不舒服,我认识一位医生,医术绝对可靠!”
XANXUS心头一紧,立刻上前几步扶住宫川和也。
二十分钟前还一切正常的人此刻面色潮红呼吸急促,肉眼可见的大片红疹从颈部一直蔓延进入领口更下方。这副突发急病的模样看着的确吓人。
“我送你去医院!”XANXUS当机立断要将他抱起。
“……没事,别动,看着吓人而已。”
宫川和也按住他的手,沉重的呼吸连带语调不似往常清朗,闷闷地说:“只是过敏了,听茱莉娅的,去找她认识的医生吧。”
在场唯一点亮基本医疗常识的人一言而决,最终由XANXUS扶着宫川和也去看茱莉娅介绍的黑医,一个年过四十,戴着一副眼镜面容干净的中年男性。
面对深夜上门的患者,医生耐心地先询问,宫川和也自述为过敏,医生初步检查确认后开了抗组胺药缓解症状。
在询问宫川和也今天晚上都吃过、碰过什么后,好脾气的医生详细问他:“以前有过花粉过敏的病史吗?”
少年诚实地说:“没有。”
“酒精过敏呢?”
“也没有。”
医生点点头,协助他做了简易试验,之后给出诊断:“不是酒精过敏,你应该是对起泡酒里的其它成分过敏,不确定诱因,以后尽量少喝这个品牌的酒,最好干脆不喝。”
“症状退得很快,过敏不算严重,看起来很红可能是个人的体质问题,日后要多注意。”
“抽空最好去专业的医院做一次全面的过敏源筛查,我这里条件有限,只能提供初步诊断。”
笑呵呵又温和的医生临走前站在病房门口:“以防万一,你在我这留观一段时间。旁边有床,困了就眯一会,待到天亮再走也没问题。”
“至于旁边的另一位小朋友,确定不需要让我帮忙看看吗?”
茱莉娅家里还有弟弟妹妹要照看,将人送到诊所后就急忙忙地走了,房间里只剩宫川和也和XANXUS。
XANXUS晃动脑袋疑惑地左右张望,最后指向自己:“……我?小朋友?”
原本困倦地靠在他身上的宫川和也瞬间雷达炸响,他一个激灵,抢在XANXUS要爆前捂住他的嘴,高声应道:“需要!他需要!麻烦您了!”
他死死按住XANXUS,笑呵呵的医生又走回来,戴上一次性手套抬起手:“没问题,先把衣服掀起来让我看看吧。”
本身是半个病号的宫川和也努力镇压医闹患者XANXUS,闹得出了一脑门的汗。
医生检查后确认XANXUS腹部的挫伤看着吓人但无大碍,叮嘱好好卧床休息,最近几天吃的清淡些后就走了。
笑眯眯的医生这回真的离开了,离开的时候顺手带上了门。
宫川和也泄了一口气,松开XANXUS,整个人一副筋疲力竭的模样。
他不理解:“让医生看看而已,你就不能配合一点?”
“我花钱还要我配合他?!”
XANXUS怒火中烧,他一把揪住某个胳膊肘往外拐帮着别人的可恶家伙,眼睛里的火焰几乎喷出:“你下次再敢扒我衣服,我就……!”
“就杀了我是吧?”
这话天天听,他都会背了。
与其讨论他有几条命够他天天不是要杀就是要剐,不如讨论一些更实在的事。
“这就一张床,咱们两个谁睡?”
毫不反抗的宫川和也赖在XANXUS身上,沉重的眼皮耷拉下来,语气软的一塌糊涂。
“求你了,我真的好累,有事明天说,先休息好不好?”
XANXUS怔了一怔。
经过数次严谨而隐秘的试验,研究人员发现主动服软这招在大部分情况下对被试尤为效果显著。
本次试验的结果同样不出所料,记录为有效。
房间里的条件非常简陋,除了墙和窗,只有一张孤零零的单人床和一排排椅。
理论上一张单人床睡两个不挤位置的小孩没问题,但最终结果一个睡床另一个睡排椅。
宫川和也睡床。
他说累似乎是真的很累,眼睛一闭,沾枕头就睡着了,看得XANXUS一愣。
时间已至深夜,房间里很静,窗外一片空荡荡,除了流泻的月光,连风的声音轻得近乎虚渺。
XANXUS裹着薄毯憋屈地蜷在冷硬的排椅上,过了一会儿,毫无困意的他咬牙起身,走到床边伸出手——
指尖传来平稳悠长的呼吸。
宫川和也竟然真的秒睡了!
XANXUS:……
怒火莫名窜起,但又不知道为什么气,感觉气得很没用,可就是气。
气到深处,他脑海里忽然浮现今天晚上那个男人对他说的话。
【一种是无法忍耐得到过后又失去的追逐,一种是越缺少什么就越想要什么的弥补。人类永不满足。】
【不要被宫川和也操控。】
每句话XANXUS都记得,但他不以为然。
少年的唇边泄露一声若有似无的嗤笑,心中一派轻蔑。
那个渣滓自顾不暇,居然还敢大言不惭地对他说教?
有这功夫不如先顾好自己,浑身上下被驯服的气息简直多到溢出来,多看一眼都令人厌烦。
他的未来一定不会像那个无用的渣滓一样。
他不仅不会受人操控,还会将这份降临在他身边的命运牢牢攥在掌心,彻底主宰。
少年猩红色的眸子里淬出浓郁如血一般的暗沉。
他的所有物,绝不容旁人染指。
从思想到血肉,从灵魂到身体,一分一寸、一厘一毫,全部都要——
独属于他。
·
翌日。
病房里,身经百战经验丰富的医生笑容端庄地道了一声慢慢聊便退出房间,留下里面三人面面相觑。
刚醒不久还有些迷蒙的宫川和也坐在床上,左看一眼右看一眼。
先看看左边就差把有事写在脸上一刻等不及跑来堵门的理查兹,再看看右边面色黑沉满脸我很不爽的XANXUS,少年抬手,指尖搔了搔脸颊。
片刻后,他叹息一声,目光看向XANXUS。
“那个,你能出去帮我买个橘子呃……不是,帮我买份早点吗?”
被选择性支走的XANXU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