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过不了几天，作业完成，寒假也彻底收尾，高中生的新学期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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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底的天，时晴时阴。收假重返课堂，多数学生还没完全收心，上课都是蔫巴巴的状态。

班主任刘昭拿着点名册站在讲台边，确认人数到齐后，手指又点着黑板上列出来一二三点的粉笔字，强调收假事项，讲了整节自习课的时间才结束。

走前他还折回来，说了句“下周三是开学的摸底考试”，瞬间让班上同学发出一声声哀嚎。就算是成绩不错的班级，多多少少也会出现一些抱怨声。

摸底考试假前并没有强调，收假回来就要摸底实属突击，确实让人很难转变模式。

“不是吧？刚开学就考试，我寒假光看文科的知识点了，理科完全还给老师了。”方筱溪脑袋轻磕在桌板上，嘟囔：“脑袋空空，不想考试。”

话从口出一瞬，苏柚想开口说点什么，当即被先抓住重点的前桌李新阳打断。他转过来疑惑：“你还看文科？”

方筱溪刘海被压得乱糟，她抬头：“对啊。”

“为什么？”李新阳说着，视线转向一旁的苏柚，“你也知道？”

苏柚没说话，只见方筱溪说：“我想转科，这也不是什么值得到处说的事情。”

“不是？可是我们是……”李新阳刚起头，就瞧见苏柚递来的眼神，让他临时改了话：“有什么我们可以帮到你的吗？”

“目前还行，我和家里说开了，应该是高三就可以。”

……

新周三、周四两天进行摸底考试。第二学期排的时间很紧，考试结束时，周五正逢高三年级的百日誓师大会。

大课间，集队进行曲响起。广播通知学生拿上班级公用的红色塑料凳子，下到操场上集合。

广播结束，高一高二年级学生人手拎着凳子，混在人群里，陆续从年级教学楼出来。

“一中一年一度的百日誓师大会都很壮观，彩旗、横幅、成功门、放炮、彩条。”方筱溪同身侧的苏柚说，“仪式感一样不少。”

“确实很壮观。底气也足。”苏柚说。

一中是长澜所有中学行列中的一所重高，每年人才济济，重本上线率高，有排场也很正常。

“明年就是我们了。”方筱溪又说。

“是啊，时间过得真快。”两人说着，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李新阳，插上一句。

她和方筱溪同步看向他，又回头走向直达操场的长梯，没说话。

“你们怎么不说话了？我说的没错啊。”李新阳凑过去。

方筱溪：“嗯，没错。”

苏柚：“你说的没错。”

“哦——”李新阳笑说，“你俩是不是舍不得了？”

无人搭理。

“苏柚你不能这样啊，好歹我们认识快一年了。方筱溪更不用说，我们高一下学期就分到一起了。”

“嗯是是是。”两女生异口同声。

李新阳说的很正确，确实是舍不得。即便知道这段友谊是阶段性的，也会觉得很珍贵。

“这么默契。”李新阳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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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到操场上，已见学长学姐的队伍规整，行行列列的一片红凳格外醒目。穿着与低年级不同的校服，统一站立在凳子右侧。

很快，全校师生队伍成形。第一环节的升旗仪式正式开始，操场上鼎沸人声瞬间平息。

全体肃立，奏国歌。

三月，风裹挟料峭春寒，升起的旗子和高三教学楼前的彩旗、高挂的横幅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升旗环节结束，全体入座。后边是领导讲话，以及领誓人带头宣誓等等，都在一一进行中。

领导讲话结束，领誓人上台，台下开始漫开细碎的声音。苏柚抬眼看，有点好奇是因为什么引起这一小阵波澜。

她留意台上，领誓人是一男一女，手上各拿着发言稿外，看起来没什么奇怪的。

正当苏柚要收回目光，就听见旁边有同学小声讨论，她侧耳细听了一下。

总结来说，大概是在讨论，这届领誓人的颜值不输上一届的。也有人反驳，但在两名领誓人的声音传开时，话声被压了下去，就再没后续。

片刻，苏柚微侧着头，往高二理（3）班的队伍看一眼，目光落在某个熟悉男生的身上。只见对方视线从侧方匆匆收回，扫过主席台上悬挂在半空中的“百日鏖战”四字的横幅上。

她盯看男生的侧脸愣下几秒，便也将视线移到那道横幅上。

与此同时，身后有方筱溪轻轻的声音传来，似是在喃喃自语。很轻地道一句“我觉得上一届更好”。

隔了一会儿的话题，不知她为何又突然独自说起。很巧妙地，与主席台上的领誓人应了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