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看着没什么反应,放在桌下的手却紧紧攥成了拳头,连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韦所见看着他的样子,心里突然有点不舒服。他皱了皱眉,脱口而出:“杨老师你骂我就行了,扯他爸妈干什么?是我先逗他的,跟他没关系!”
这话一出,全班都安静了,连后排偷偷打游戏的男生都停了手,齐刷刷地看向他们俩。
老杨也愣住了,显然没料到韦所见会帮洛嘉说话。他愣了几秒,随即更生气了,拿起教案狠狠拍了下讲台:“好啊你们两个!现在还学会抱团了!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老师?!给我站到教室后面去!罚站一节课!都别给我偷懒!”
韦所见撇了撇嘴,认命地站起来。他路过课桌的时候,还不忘冲洛嘉挤了挤眼睛,示意他别往心里去。
洛嘉没看他,只是慢吞吞地站起来,低着头跟在他身后,长发垂下来,遮住了脸上的表情,连走路的步子都慢了半拍。
教室后面没有凳子,两个人只能并排靠墙站着。
窗外的蝉鸣聒噪得厉害,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老杨在讲台上继续念着枯燥的公式,后排的男生偷偷摸摸地传着零食,整个教室乱糟糟的,却没人敢再看他们一眼。
韦所见看着洛嘉耷拉着的脑袋,心里的愧疚感更重了。他挠了挠头,没话找话:“那个……刚才对不起啊,连累你罚站了。”
洛嘉没说话。
韦所见又说:“其实你叠的千纸鹤真的挺好看的,我不是骗你。你要是愿意,给我叠一只呗,我保证不瞎闹了。”
洛嘉依旧沉默,只是垂着的脑袋轻轻动了动,不知道是在赌气还是在琢磨什么。
韦所见觉得自己的脸都快笑僵了,这人怎么回事,跟块石头似的,油盐不进。
他正想再说点什么,就看见洛嘉慢吞吞地抬起头,目光落在窗外的梧桐树上,声音轻得像蚊子哼:“……放学再说。”
韦所见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赶紧闭上嘴,生怕自己再多说一个字,洛嘉就反悔了。
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把两个并肩罚站的身影拉得老长。老杨的公式还在耳边嗡嗡响,可韦所见却觉得,这节罚站的数学课,好像也没那么难熬。
他盯着洛嘉认真看窗外的侧脸,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其实当同桌,好像也挺不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