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去忙吧,这里有琉璃。”她的声音依旧清雅平淡,与之前全无差别,仿佛那道能直摄人心的眼神,从来没有出现过。
“是,殿下,老奴告退。”白瑞德带着被震撼的余韵心绪,和刚刚而起的一些复杂念头,恭敬退去。
颜书玉瞥了一眼白瑞德那未及收好的疑惑神色,心中有了些谱:是个动脑子的人。
现在这些人手,也都是需要颜书玉考虑的问题。
他们,品性、能力如何?可有值得培养的?万事想要做大,人手、人才,都是必须的。
这所农家宅院的厨房和茅房都在后院,后院还有一口杂草丛生、淤泥堆积的水井。
护卫段飞和程铁柱这两天正在清理水井,想着挖深一些,出些水自用。不然,去村口深井打水还得排队,麻烦且容易暴露。
只是大旱年节,水位下降,他们的挖掘工作量可不少。
颜书玉听着后院的动静,继续慢慢打量四周。
这是一个非常普通的农村小院,低矮的土墙、陈旧的院门,东西厢房各有3间。
好在北方都是大炕,12个护卫挤在三间西厢休息勉强够用,东厢陶姑姑和琉璃一间,白瑞德和段肖晨一间,剩下一间是杂物间。
杂物间门口的锁链是断开的,隐隐露出里面灰黑蛛网遍布的杂物身影。
缓缓走过的颜书玉余光似乎瞥到了什么,前行的脚步一顿,转向杂物间。
琉璃见状,立刻上前,将锁链拉出,将门打开。
原来靠近门口放置的是一台最基础版的手摇纺线机。
十分古老,一个手柄,一个缠线轮就是主要结构了。
靠近窗格那边,还有一台织布机,不大,也是手工织布机的基础版。
颜书玉的目光如精密仪器般,扫过那台织布机。她几乎是在看到它的第一眼,其传动结构、效率瓶颈乃至改进空间,便已如解析图般在她脑中自动生成。
“基础踏板式,传动比低下,梭道轨迹单一,经线张力无法精密控制……”一系列专业术语如同本能般闪过她的脑海。
但旋即,她的嘴角几不可查地牵动了一下。
这东西,可是撞在她专业枪口上了。它可不仅仅是突破困局的钥匙,还是撬动整个纺织产业、乃至改变社会生产模式的支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