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书玉也在任巧淑怀里缓过了情绪,抬起小脸,看着她这个今生身体的母亲,声音自然带上了些亲和、孺慕:“母后,玉儿好了,不再痴傻了,玉儿还记得您教我的医术,虽然不多,但好在能用上了。您快给父皇看看,我用了止惊退热的针法,您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听到这里,任巧淑也顾不得其它,立刻挪到颜靖海身边,仔细把起脉来。
颜书玉的心微微提起。她使用的抗生素起效太快,伤口愈合速度异于寻常;营养液直接注入静脉,补充效率远超食补……这些,在一个精通医理的人眼里,都可能成为无法解释的“异常”。
而据她所知,她这个母后在医药方面很有天赋,又自幼熏陶,虽然经验有限,但她的能力绝对不容小觑。
她脑中思绪翻飞,预设着各种可能的问答。
良久,任巧淑神情微疑:按理说,无论是她还是颜靖海,昏迷了3天,就算能被喂进些粥汤,身体也应该是虚耗之状。
可她挪动身体,并未觉得有多力不从心,颜靖海的脉象里,除了痞疡(伤口细菌感染)和血气较虚之外,也并没有其他问题。
“玉儿,你只是用了止惊退热的针法?”那这虚耗情况是如何缓解的呢?况且,针灸可不是说会就能会的东西,尽管她确实教了很多年,但之前玉儿可是没学会几针的。难道她一朝清醒便融会贯通了不成?那这天赋可就有点高了。
颜书玉心底一动,面上恰到好处的显露些担忧:“母后,日常陶姑姑照顾的尽心,我并未多做什么,只是给你和父亲推拿了一下‘十宣穴’和‘足三里’几个穴位,可是有何不妥?”
任巧淑看了看一直抬眼望着她,一脸忐忑的爱女。她仿佛十分担心自己做错了什么,带来不好的后果。
任巧淑心口霎时酸软,脑子里自动把“功劳”归给了勤喂粥水的陶姑姑,哪里还会再多想半分,只是一溜声的安慰女儿:“放心吧,那都是扶正培元的穴道,没有问题。你父皇已经没有热了,痞疡之症也大有好转,再慢慢吃些补血的药,就差不多了。”
“补血的药?对了娘娘,殿下还开了两个药方子,给您和陛下喝的,奴婢拿给您看看。”陶姑姑的话语中满是自豪,但也有些许不放心。毕竟公主年龄太小了,还是给娘娘过目一下更放心。
颜书玉倒是不在意,也不担心,因为买药的侍卫回来后,已经明确跟白瑞德回复过“药方无误”,她有特别留意这一点。
“很好,都没有问题,母后没想到,玉儿竟然都还记得。你真的都好了吗?快给母后看看~”确定颜靖海没什么事,女儿便又成了最重要的。
任巧淑给颜书玉仔细把了把脉,又看了看脑后的伤势,才彻底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