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遥没听懂这意思,看了眼云申,对方却是一脸为难地盯着她,良久,憋出几个字:“还、还不错。”
话音一落,苟衍之就翻了个白眼:“不错个屁!差点把本官送走了!以后本官百年,你干脆来吹奏一曲算了,省得请乐工了!”
好好一首江南小曲,硬生生被她吹成了阴间小调。
大晚上,荒山野岭,你说瘆人不瘆人!
楼遥这下听明白了,小脸一红,倒也不生气,挠头笑道:“我昨夜练了一晚上,能吹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闻言,众人皆是忍不住摇头发笑。
独独兵部尚书猛叹了口气:“以后别人问起,别说本官教你的,丢人啊……”
楼遥就神色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道:“我从小学什么都快,教我枪的师傅都夸我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肯定是你藏招了,有什么没教我。”
嚯!好大一盆锅扣下来!苟衍之就嗤道:“本官可没私藏,来,本官再教一遍。”
说着,就拿过她手里的那片树叶,正要放到唇下,忽然,眼角寒光一凛,他反手将手里的树叶飞掷而出,树叶碰上一把短刀,竟是直接将短刀卸了力,回旋到了主人手中。
那片树叶也被划成了两片,随风飘落。
苟衍之看向来者,冷面少年将短刀收回刀鞘,走来冷瞪了他一眼,随后谁也不理,只看向楼遥,一改态度,恭敬道:“楼姑娘,世子爷请您过去一趟。”
众人面面相觑,这世子爷好端端地,单独叫楼遥过去做甚?云申有些担心:“阿遥。”
季月就蹙眉走来:“我陪小七过去。”
阿照就冷声道:“世子爷只请了楼姑娘一人。”顿了顿,又道:“谁要是想跟着去,先过我这一关。”
庞然早就看阿照不爽,怒道:“打就打!老子们这么多人,还怕你一个?!”
江南众侠都没吭声,只要小七不愿意,就算被骂以多欺少,他们也认。于是众人都看向楼遥,楼遥却是一脸无辜:“世子爷叫我过去,又不会伤害我,你们反应这么大做什么?”
云申:“……”
季月:“……”
这是伤害不伤害的事吗!云申就低声道:“阿遥,这么晚了,毕竟男女有别。”
楼遥就笑道:“没事,你们别忘了,我也会武功,世子爷可不会,放心吧。再说了,世子爷不是你们想的那种人,叫我过去,肯定有急事。”
说罢,就给了云申一个眼神,示意他放心,便朝着信世子驻扎的地方过去了。阿照走前,还给了云申一个挑衅的眼神。
他就知道,在楼姑娘心中,他家世子爷还是有份量的。
庞然看不下去,又要冲上来喊打喊杀,被云申拦下了。
他如今虽然名为楼遥的哥哥,但论起私事,他其实并没有资格插手过多,何况……望着楼遥离去的背影,云申心知,阿遥是自愿的。
自愿相信那个男子。
或者说,阿遥对他的感情本就不一般,或许连她自己都没发觉。
苟衍之视线慢慢收回,意兴阑珊地将手心里的桑葚塞回了云申手里的食盒,二人对视了一眼,苟衍之就嗤笑了声,转身走了。
这个尚书大人……云申微微眯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