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遥一阵叹息,她发现她在对世子爷情绪理解这方面,竟有相当高的天赋。
难道……这就是阿棉常说的,孽缘?
她有些踌躇,又有些贪恋这个怀抱,话说的坚决,可身子却不听使唤,只是,再不说点什么,她可能就要被世子爷捂死了。
“唔……世子爷,我、我想透个气……”
男子身躯一僵,才松了些禁锢的力道,让她露出头来,深深呼吸了一会新鲜空气,却见她一张脸被自己憋得通红,些许发丝凌乱地贴在鬓角,唇瓣微微张开……
他一时情难自禁,又俯首吻了下去。
衣摆和罗裙纠缠在了一块,五指与女子的乌发交缠,几乎密不可分。
再深一些,让他再多靠近她一些。他还不想放手,他绝不可能放手。
自相遇以来,他千方百计,用尽筹谋,就为了能再多了解她一些,多靠近她一些,他怎么能允许,她离开他。
光是一想,就要发疯。
他想他完了,他彻底变成了和母亲一样的疯子。
会嫉妒,会愤怒,会失控,会想不顾一切地去抢掠她的目光。
不要对旁人笑,不要和别的男子说话,多看一眼都不行,他真的……受不了。
感受到对方又开始缺氧,周宁邕才慢慢松开她,轻轻吻了吻她的唇角,又吻了吻她绯红的脸颊,才见她额头被细汗湿润,双眸迷离微眯,胸腔阵阵彼伏,竟是整个身子都软在了他怀中。
她的双手还紧拽着他的腰带。
明明……她也喜欢他。
周宁邕将额头抵着她脖颈间,贪婪地感受着这份亲密。
这是旁人不能拥有的,他也绝不会让第二个人占据。
“阿遥……”
他轻而柔和的嗓音唤着她,光是一句阿遥,楼遥都要分不清天南地北了,不,或许,她早已分不清了。
她缓了缓劲,恢复了些力气,一抬眸,就见男子从她颈肩处仰起头来,对上这双漆黑又浓烈的眼眸,她顿时脸红得快要滴血,猛地闭上眼不去看他。
他的声音含着笑意:“阿遥,看着我。”
楼遥干脆将脸埋进他胸膛,使劲地摇头。
周宁邕低低叹了口气,用手指替她梳理身后凌乱的长发,随后将人又抱紧了些,一字一句道:“阿遥,你要对我负责。”
“……”良久,楼遥才闷闷出声,颇为不解:“不该是世子爷对我负责?”
他毫不犹豫道:“也可以。”
楼遥这才心知自己上了当,又不甘地仰起头来,半羞半怒地瞪着他:“世子爷,你太坏了。”
他微微一笑,实在惹眼,又险些灼伤了楼遥的神智。
可他却不为此辩解,就这么默认了。
楼遥忽有些恼恨,自己差点快要被他亲晕,浑身燥热得出了细汗,可对方却依然姿容清朗,甚至唇红嫣然,妖冶更甚。
楼遥越瞧越不服气,突然捧起世子爷的脸颊,狠狠在他唇上咬了一小口,他伸手一捞,却扑了个空,怀里的人跟条泥鳅似的,十分狡猾地钻出了车厢,临走前还对他做了个鬼脸。
周宁邕愣在当场,突然后知后觉感到疼痛,食指抚上自己的嘴唇,轻轻嘶了口气,竟是被这家伙咬破了皮。
他望着指尖的一点血,失神良久,又忽然笑出了声。
一直守在不远处的阿照见楼遥飞快地跑出了车厢,就赶了回来,还以为世子爷会很生气,却没想到听见了这声笑。
阿照松了口气,望了眼楼遥离去的方向,心道,还是楼姑娘有法子,世子爷再怎么不高兴,只要她来了,就是天大的火也能给浇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