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跟着那两位婶子到了她们家,金虎才反应过来,老大这是要因为这个女人,在这村子里留宿了。
这两婶子,都姓孙,便称呼孙大婶,孙二婶。
孙大婶丈夫去的早,家中就她一个,几间泥土筑的房都还空着,就腾出来了两间给褚遇他们用。
孙二婶因为大姐近来身体不好,老是胸闷气短,便从夫家过来照看她几日。此时正在厨棚里煎孙大婶的药,金虎也被打发过来煎赵棉的药了。
半个时辰后,金虎端着药进了屋,望着坐在床边的男子,撇了撇嘴,道:“老大,药好了。”
褚遇伸手接过药碗,看了眼尚还在昏沉的姑娘,见她高烧始终不退,这药怎么也得灌下去了。
将人揽在怀中,一手捏住女子的脸颊,迫使她唇瓣分开了些,一手端起药碗微微一仰,药汁顺势流入她的口中,却因无意识吞咽,导致药汁全流了出来。
褚遇眉头一皱,用手擦干她嘴角的药汁,对金虎道:“你出去。”
金虎本来看得津津有味,就想看看他家老大是怎么喂药的,猝不及防被叫出去,愣了一下:“啊?”
褚遇不耐地啧了声,加重了语气:“快出去。”
金虎无奈,只能郁闷地出去,还在老大强烈的目光下,十分不情愿地带上了门。
“切,喂个药有什么不能看的?”他自言自语地嘀咕两句。
在外边等了会,就见孙二婶端着一小碗蜜饯走来,正要进这屋里去,金虎还没来得及拦,门又忽然被打开了,便见他家老大神色自若地挡在门口,嘴角些许湿润,耳根似乎还有点红。
孙二婶就往里瞅了一眼,笑吟吟道:“你家娘子喝了药了吧?这是蜜饯,我姐那边有一份,这份是给她准备的。”
褚遇笑着接过蜜饯,道:“谢了二婶,不过她还睡着,这蜜饯我先替她拿着。”
孙二婶不疑有他,点了点头,就离去了。
孙二婶一走,金虎一回头,就见褚遇抓了几粒蜜饯塞进了自己嘴里,金虎就惊讶道:“老大,这不给那小娘子准备的吗?”
褚遇啧了声,眯起眼,寻思这药真不是一般的苦,不吃点蜜饯压一压,嘴都不是自己的了。他睨了眼金虎:“老子就爱吃。”
金虎就嘿嘿笑道:“那我也尝尝……”
说着,正伸手想去抓一把,褚遇就十分大方地捡了一粒蜜饯塞进了他的嘴里,道:“吃吧,就一颗。”
金虎险些被卡住喉咙,捂着嗓子咳了好几下,才将那颗蜜饯咳了出去,边咀嚼边不满道:“老大,你要我死啊!”
顿了会,又奇怪道:“老大,你要在这里等她醒来吗?”
按理说,这人也救了,药也喂了,给孙家两位婶子也交了些借宿的银子,这姑娘也没啥大问题,说不定过会就醒了,他们已是仁至义尽,早该走了,可偏偏,褚遇一点要离开的意思都没有。
褚遇略略思忖,道:“不急。”
若他记得不错,这姑娘的姊妹也是江南七侠之一,剿匪完后,按理应当跟着周宁邕一道进京受封才是,可她昏迷前最后一句话却是:救阿遥。
既然如此,那那个叫楼遥的姑娘,铁定出了意外。
这个时节,褚遇自然联想到是京中生了风波,才会殃及了这两姊妹。
是以,他的确不用着急进京,等人醒了,问个清楚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