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皇子微微蹙眉,很是不悦的模样:“楚宁匆匆交代本殿,说要带一女子入城,原来是你。早知如此,本殿不会答应。”
楼遥心中又骂了楚宁一万遍,他这来无影去无踪的毛病,就不能晚点再犯吗!偏要留下她独自面对冤家,对方还是个皇子。
她暗暗叹了口气,勉强笑了笑,想说些什么,肚子却咕咕直叫,她一瞪眼捂住肚子,四皇子却对她一抬手,淡道:“他说你饿得紧,特意叮嘱本殿准备膳食,先用膳吧。”
说罢,已是拿起碗筷,优雅而缓慢地进食。
楼遥见状,颇为意外,没想到他一个皇子竟然愿意和她一个民女同席吃饭?倒是没什么架子,楼遥放松了些,也顾不得其他,端起碗拿起筷子吃饭。
虽然拘谨了些,但仍旧吃得欢快,尤其案上那道清蒸鲈鱼实在鲜美,几乎一整条鱼都下了她的肚,对方倒也不抢她的,吃得慢,又或许不爱吃这道菜。
又掀开汤盅,里面竟然还是滋润养胃的羊汤,楼遥美滋滋地喝了一干二净,暖流入腹,撑得她打了个饱嗝儿。
连忙用手捂住嘴,生怕自己失礼,让对方对她本就不好的印象变得更差了。
原本她是不在意,可谁让她现在有求于人呢?
四皇子浅浅扫了她一眼,见她捂住嘴露出一双紧张的杏眸,似乎很怕惹他不快的模样,他又不可见地蹙了下眉,他有这么可怕?忍不住一问:“你……和邕堂兄吃饭时,也这般拘礼?”
他印象中,周宁邕是出了名的守礼自持,端庄有度,她这随性跳脱的性子,能和那样的人相处得很好?
楼遥不知对方为何有此一问,但还是摇了摇头。
自她认识信世子起,对方对她从来都十分容忍温和,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让她很不适的时候,一直都是循序渐进,相处轻松自然。
这也是她一开始不理解,阿棉很害怕世子爷的原因。
四皇子眼里闪过一丝思忖,到底没多纠结此事,而是道:“你的来意本殿都已知晓,只是今日天色已晚已过宵禁,本殿只能明日再带你入城去见邕堂兄。”
楼遥惊讶道:“京城宵禁这么早?这才不到戌时!”
他们禾城的宵禁都至少要到亥时呢!
四皇子道:“你若不信,自可去城门前看看,是否已是城门大关。”
楼遥心道,他都着这么说了,她还能不信吗?说起来,她上次来京城,的确都没怎么晚上出过门,也就不知这京城宵禁这般早。
罢了,也就再等一夜了,明日就能进京。
何况,她低眸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裳,还是楚宁的那件白袍,又觉得有些眼熟,又看了眼四皇子的,虽说纹样和款式有些许差别,但也很是相近了,不由多嘴一问:“四皇子殿下,你和楚大哥关系好到穿一件衣裳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