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家兄弟晚上兴致缺缺,佘文做饭的时候都有些心不在焉,佘武低眉臊眼地站在一边帮忙,被佘文怼了好几次,碰一鼻子灰。
林临推测这是因为周茜跑了,佘家兄弟吵架了。
临近傍晚,出去找线索的人陆陆续续回来。
张雯第一个看见林临,挥手跟她打招呼,身后还跟着孙畅,孙畅左边袖口挽到胳膊肘,皮肤上触目惊心的一片红,唇角也带着一片青紫。
张雯:“有没有酒精之类的,帮他消消毒。”
林临道,“这是怎么了?”
看起来像是和人打起来了,林临没说,等着张雯说。
张雯是个憋不住事儿的,她无语地摊开手,指了指后面远远跟着的王峰,“下午,王峰这小子在街上转悠,要把他女朋友找来,但是你也知道,在副本里失踪大部分都是……咳咳,不说这个,他在街上遇到个小混混,那混混告诉他有事儿去找佘万里。”
林临挑了一下眉,佘万里,这个名字很熟悉,是那个祠堂门口的男人。
“他说这个佘万里,神通广大,没媳妇也能给你变出个媳妇,这王峰一听跟疯了一样就往人家里跑,被人揍了一顿,孙畅上去拉架,也被推搡到地上,你看看这胳膊上,全是在地上滚的。”
张雯说着,孙畅倒有些不好意思地拦住她,不让她继续说。
“我说这个王峰也真是的,怎么能听风就是雨,这么鲁莽呢。”最后的最后,张雯还是把自己心里所有的话都说个痛快,还不忘狠狠瞪一眼王峰,可那王峰,非但不为自己连累两人挨打而愧疚,还理直气壮地反驳,“谁要你们帮了?”
王峰脸上也挂了彩,兴许是被人打到了鼻子和嘴巴,说话瓮声瓮气,“我要去找小宁。”
话音落,孙畅便腾地站了起来,看这架势又要打起来,林临和何瑜连忙站起身,连拉带拽,好不容易将两人分开,叫他们不要再打。
张雯突然说,“对了,今天下午,我倒是发现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她继续说,“明明是村祭,可村子里的人似乎都不太上心,按理说这么大的阵仗,应该早早就开始准备了。”
“不仅氛围不对,我下午问了他们,这村祭就是社日节,分为春社和秋社,也就是立春后和立秋后,可现在还在夏天,时间是对不上的。”林临拨弄着面前的鸡肉,思绪飘远。
今天上午见到的佘万里,他丢进祠堂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如果是人,那样的出血量,恐怕已经凶多吉少。下午,佘家兄弟同样提到了佘万里,听他们的语气,对佘万里这个人,似乎又恨又怕,他们在怕什么,和佘万里有什么勾当。村祭绝不像他们说的社日节那样简单,应该另有隐情。
现在还只是第一天,林临手垂落在桌下,左手轻轻地揉动着右手虎口,以期用这种方式缓解心头的焦虑。
所有线索都埋在迷雾中的感觉,让她油然而生了失控感。
外头吵吵嚷嚷的,是李沐雨回来了,她先是简单吃了点东西,而后公开自己得到的线索。
他们下午去祠堂看了,齐风站在高处看,发现祠堂的设计有点问题。
“不像个祠堂,倒像个阵。”
齐风沾了点水在桌子上画出祠堂的方位。
“古书记载,有一阵名为释艮阵,艮乃八卦之一,是为山,山乃采至阳,纳至阴之处。这种阵法一般是为了镇压某种邪祟怨念而设。”
“只是,佘李村有什么东西是需要用这种阵法镇压的。”齐风将水渍擦去,“祠堂本就阴气超过其他地方,有什么东西需要在这么重的阴气上再设置释艮阵。”
林临道,“大家都在的话,我想给大家提个醒,这个村也许还在进行人口贩卖。”
思来想去,林临还是决定将这个消息共享给大家,一来让大家在探查消息的时候有方向,不至于像没头苍蝇,二来,目前来看这个村私下干着贩卖妇女的营生勾当,及时公开消息免得让队伍里的女生被抓走。
“所以那个平头说,没婆娘找佘万里要个婆娘,原来是这个意思。”张雯惊道,回过神来后,竟还有些后怕,“还好孙畅和我一起去的,不然真不知道我能不能回来。”
“大家还是要小心,以后探听消息最好还是跟好自己的搭档。”
林临再三叮嘱张雯和李沐雨,叫她们不要单独行动,两人忙点头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