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尚未散尽，山间的青石阶上还凝着点点露珠。张倚天与李文亮并肩而行，一身劲装早已换回青云山的素色弟子服，冷月剑被仔细收入剑鞘，只余剑穗上的银线在风里微微晃动。方才山神庙的厮杀与戾气，被二人尽数敛在眼底，面上瞧不出半分波澜，唯有步履间残留的几分急促，泄露了未歇的喘息。

庄门前的迎客松苍翠挺拔，值守的弟子见了二人，连忙躬身行礼：“张师兄，李师兄，你们可算回来了！诸位仙长在议事厅等了许久，说是要议三月初三的祭祖大典呢。”

张倚天颔首，声音温和如常，听不出半分异样：“劳烦师弟通报，我二人即刻便到。”

议事厅内檀香袅袅，十几张檀木椅上，端坐着青云山的各位仙老。掌门真人端坐主位，须发皆白，目光沉沉地扫过二人：“倚天，文亮，你二人昨日下山采买祭祖用的香烛，怎的耽搁到此刻才回？”

李文亮上前一步，拱手笑道：“回禀掌门师伯，昨日下山时，恰逢山脚下的集市散得晚，又遇上几位同乡，多寒暄了几句，是以误了时辰。”他说话时，指尖微微蜷曲，袖中藏着的那封密信硌着掌心，烫得他心头一跳，面上却依旧笑意晏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