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语冰:“四千。”
价格开始快速攀升。
大厅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意识到——这残片,恐怕不简单。
当谢语冰叫到“八千”时,黑袍人沉默片刻,再次加价:“一万。”
这个价格,已经远超玉简本身价值。
谢语冰正要开口,洛云霄忽然按住他的手,通过契约印记传来一道清晰的意念:“对方在试探,再加价会暴露我们势在必得。让我来。”
谢语冰指尖微顿,点了点头。
洛云霄抬眼,看向黑袍人的方向,缓缓释放出一丝剑意——
剑意如实质般扫过全场,修为稍低的客人脸色发白,连那几位金丹气息都微微一滞!
黑袍人身体明显僵了一瞬。
然后,洛云霄开口了。
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冷冽:
“此物,我要了。”
六个字,掷地有声。
没有再加价,只是宣告。
全场寂静。
紫裙女修深深看了洛云霄一眼,最终敲下玉槌:“一万中品灵石,成交。”
黑袍人冷哼一声,起身拂袖而去。
交易环节,洛云霄递上刑堂的紫金令牌。女修查验后,微微颔首:“天剑宗的客人……玉简是你们的了。”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提醒一句,刚才那位黑袍人,是‘血影楼’的探子。血影楼专司搜集上古秘辛,他们盯上的东西,不会轻易放手。”
洛云霄接过玉简:“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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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场时,四人随着人流离开。
刚走出青铜门,转入另一条小巷,那位邻桌的蒙面女修忽然出现在前方。
她手中托着一枚巴掌大小的黑色令牌,令牌呈椭圆形,边缘刻着繁复的藤蔓花纹,中央是一个与玉简上极为相似的“唇纹”符号——但更加古老,周围环绕的是九道波纹。
“公子眼力非凡。”女修声音轻柔,如风吹碎玉,“若对‘上古真言’有兴趣,三日后,午时三刻,‘听风茶楼’天字厢房。”
她将令牌轻轻放在巷角的石墩上,转身离去,白裙飘动间,身影已消失在夜色中。
谢语冰盯着那枚令牌,琉璃色的眸子里翻涌着惊涛骇浪。
洛云霄拾起令牌,触手冰凉,令牌背面刻着两个古字:
“真言”。
客栈,天字号房。
房门紧闭,阵法全开。
桌上摊着那枚残缺玉简,谢语冰指尖轻触玉简表面,灵力缓缓注入。玉简亮起微光,一段段残缺的文字在空中浮现——
那是上古真言族的文字,扭曲如蝌蚪,却蕴含着某种奇异的韵律。
谢语冰的指尖微微颤抖。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解读,声音沙哑:
“……言灵之力,非天赋,乃传承……”
“……‘真言契’为桥,接引先祖之力……然血脉稀薄者,强用必遭反噬……”
“……吾族鼎盛时,有九大‘封禁之术’,可封印魔气、邪祟、乃至……天道残缺……”
读到此处,他脸色骤白。
洛云霄握住他冰凉的手:“怎么了?”
谢语冰闭目良久,才缓缓道:“这上面记载的‘封禁之术’……其中第三术‘封魔’,第七术‘封天’,与我谢家祖传的禁术……一模一样。”
他睁开眼,琉璃色的眸子里满是惊疑:
“但我谢家的传承,据说是先祖自创……”
“除非,”洛云霄声音沉了下去,“你们谢家的先祖,本就是真言族的后裔。而你们传承的,是残缺的、被篡改过的……真言族秘术。”
房间陷入死寂。
窗外,千机城的灯火依旧辉煌。
而那枚静静躺在桌上的黑色令牌,在烛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仿佛在无声诉说着秘密。
谢语冰拿起令牌,指尖抚过那九道波纹。
“九纹真言令……根据玉简记载,这是真言族‘圣殿长老’的身份信物。”他抬眼看洛云霄,“三日后,听风茶楼。无论那是陷阱还是机遇——”
“我们都得去。”洛云霄接话,语气坚定,“但在这之前,得查清楚血影楼和这枚令牌的来历。”
夜色更深。
千机城的阴影里,无数双眼睛正悄然注视着这座客栈。
而真相的面纱,才刚刚掀起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