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灼华起身披上一件外套,在桥洞口捡了一些枯叶树枝,堆在自己和李元身边。李元则在自己包里掏出一个打火机,起了个篝火。
易灼华甩了甩外套上的雨水,说,“今晚只能在这里过夜了,即便雨停我也不建议大家夜晚赶路。”
外面现在连棵小树都没有,遇到野兽怪物什么,躲都没地方躲,众人对此也没异议,但还是都借着微光看向了带路的刘家秧。
刘家秧似乎很享受这种众星拱月的感觉,让他在这种危难的时刻,产生了一种平时现实生活中,没有过的上位者的错觉。
于是拿乔作怪道:“小姑娘就是小姑娘,头发长见识短,如果没下这酸雨,我也不同意大家赶夜路,但是……”
易灼华本以为这是个脑子正常的人,没想到他来了这么一句,于是诧异的看向刘家秧。
心想,这家伙不会是想作死吧!
“你疯了?你想让大家冒雨赶路?这酸雨的威力你刚才没看到?要走你走,我们可不走。”
李元的语气分明就像是说,刘家秧你个傻登,送死别带我!
易灼华没忍住,嗤笑了出来。
刘家秧话说一半,本想卖个关子,意图拉高一下自己的层次,结果被李元一打岔,差点变傻登了。
于是,赶紧补上后半段。
“我的意思是雨停了,我们立刻就走。你们就没发现那些怪物们也怕这酸雨?雨一停它们肯定不敢立刻出来,自然避难所那边也不会有怪物。”
“这反而方便了我们不是?如果我们白天到了,说不定正好碰到那些怪物在攻击避难所呢!”
这两天市中心的怪物出现频率越来越少,反而今天上午南边这里槍声不断,其实许多人心里都明白,怕是它们确实在攻击避难所集中的人们。
刘家秧的话没人附和同意,但除了易灼华和李元外,也没人公然出来反对,仿佛都在等这场雨来决定。
直到凌晨,雨一直未停,易灼华朦朦胧胧中梦到自己飘在半空,这次梦中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同样还是什么“退化”、“重启”之类的。
易灼华越想听清听完整,梦中反而越语焉不详。
同时,易灼华感觉浑身燥热不耐烦,腋下也痒得不行,刚想伸手去抓,突然失重感袭来,自己从半空猛然跌落下来。
接着打盹的易灼华脑袋一点,惊醒了过来。
她下意识的摸了摸腋下,心里一咯噔,完了!入手的不是人类的毛发,而是羽毛的触感!
同时易灼华感觉自己浑身滚烫,应该是处于一个高热的阶段,她算了一下,自第一次感觉腋下异常到现在,早已过了三个小时。
“唉……”易灼华长舒一口气,自嘲的笑了一下,虽然自己现在还有意识,但怕是也顶不了多久了。
上一秒还在反复研究梦里的话,觉得自己是天选之子呢,下一秒现实就啪啪打脸了,一切多半是自己臆想的吧。
正想起身远离人群,免得等会祸害同伴。
抬眼的瞬间,借着众人点的两三堆篝火,易灼华看到了惊悚的一幕。
三只类似拼接版蜥蜴的家伙,穿着不合身的衣服,正半站在人群里吐着长长的舌头,应该正准备袭击人,却被易灼华的微小动静惊动,同时转头看了过来。
“艹!小心!”易灼华下意识大喊了一声。
浅眠打盹的众人立刻惊醒,同时安静的蜥蜴怪也立刻扑向人类。
“啊!救命!”
“妈、妈……”
“有怪物、救命呐”
桥洞下乱成一片,其中一只蜥蜴怪咬死两人后,立刻扑向人群中心的刘家秧。
刘家秧身后就是桥壁,躲无可躲,这家伙竟然伸手将自己旁边的小男孩拖了过来,反手一推推到了蜥蜴怪身前。
随着孩子的惨叫,一条鲜活的生命又没了,孩子的母亲凄厉的冲向刘家秧。
“火!火把!它们怕火的。”易灼华奋力挤开窜动的人群,抄起一根燃火木棍,冲向其中一只蜥蜴怪。
而此时,那个失去孩子的女人冲向刘家秧的同时,竟然也迅速的蜕变成了那种蜥蜴怪物。
先是两条腿,接着是腰腹、双手、身体、头部,完整的变异过程呈现在了惊慌的众人眼前。
可想而知那三只也是人群里产生的,本来刚才听到易灼华的喊声,还有几个年轻人想要持火救人的,这下全都四下而逃。
所有人自顾不暇乱成一团,偌大的桥洞里人人自危,鲜血刺鼻!
浓浓的血腥味,引的易灼华更加不适,身体的热度仿佛要找一个宣泄口,蠢蠢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