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爸妈留给她的不是一张“请勿打扰”的门牌。
那是直接给她加冕了。
“这意思是……”
袁问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破手机,像是在看什么外星科技:
“我是……利维坦的管理员了???”
“那个管着全城红绿灯、管着银行流水、管着满天卫星的那个利维坦???”
巨大的荒谬感瞬间击穿了她的天灵盖。
她,袁问。
一个五分钟前吃顿羊肉卷感动得哭出来的流浪儿。
现在,手里拿着半个世界的遥控器?
“等等……”
袁问把手机扔在中控台上,双手抱头,整个人缩进椅子里,表情极其复杂:
“让我……让我先回味一下。”
这也太……刺激了。
亓默开着车,瞥了一眼旁边那个突然陷入“哲学沉思”的小电耗子,十分紧张。
“怎么了?有什么紧急情况?”
“没……”
袁问眼神发直,喃喃自语:
“利维坦……它……它喊我当家作主呢。”
亓默没熄火,她一只手还按在腰间的枪套上。
“把话说清楚。”
亓默的声音冷得像戈壁滩晚上的风:
“什么叫‘当家作主’?什么叫‘喊你’?”
“那个破手机刚才鬼叫唤半天,就是在喊你上位?”
袁问把手机举到亓默面前,指着那串乱码,手抖得像帕金森。
“姐……你听我说,这事儿有点大。”
袁问深吸一口气,试图用一种人类能听懂的语言来解释这个计算机领域的惊天变故:
“你知道那个白名单吧?就是我爸妈留给我的那个保命符。”
亓默点头:“知道。让你变成隐形人。”
“对,但我刚才才想明白一个逻辑。”
袁问指了指车顶:
“姐,你想啊。利维坦是谁?那是这一行的神。是那个组织的一把手都在用的超级系统。”
“如果我只是个普通用户,哪怕我把名字涂黑了,只要哪里来个管理员,动动手指,改一行代码,我就又显形了。”
“要想让我这行名字‘永远删不掉’,要想让组织‘动不了我’……”
袁问看着亓默,眼睛瞪得溜圆:
“那就只有一个办法。”
“我也得是管理员。”
“而且必须是跟他平起平坐、甚至权限比他还硬的管理员。”
袁问指着自己那张脏兮兮的脸,语气里充满了不可置信的荒谬感:
“我爸妈……他们不是给我留了一张门票。”
“他们是直接把这房子的房产证,写上了我的名字。”
“现在,利维坦那个系统,正在疯狂给我发短信,喊我拿着身份证去房管局过户。”
“只要过户成功……”
袁问颤抖着比划了一个巨大的圆:
“这房子就是咱家的了。Auditor那帮人住在里面,那就是租客。我想让他们滚,他们就得滚;我想让他们闭嘴,他们就得闭嘴。”
车厢里陷入了沉默。
只有发动机怠速的嗡嗡声。
亓默听懂了。
虽然不懂代码,但她懂权力。
这哪里是房产证?这分明是把那个追杀她们满世界的怪物,项圈上的绳子递到了袁问手里。
“代价呢?”
亓默一针见血,瞬间切中要害。
“姐,我想的是,利维坦一直看不见我们,我们躲得很好,姐你很厉害。现在需要它能看见我一次,和我联系上就足够了。”
“所以,我们要现身一次?”
“姐,不需要你出现,我出现就行。”
“危险么?”
袁问认真的思考了一下,Admin完全合理,准确来说,自己的父母只要不是脑子有病,理论上应该给她放在Admin的位置上。
“可能有,但不大。”
袁问顿了顿,她担心亓默心理不平衡或者不舒服。
“姐,你放心,如果真是Admin,我第一时间就给你也加进白名单,锁死不可删除。”
亓默看着袁问的眼睛,满是担忧。
“没事的,你的就是你的,只要你能拿到,那就是最好的。”
“听你的,姐!”
“咱们啊,找个离组织核心区域十万八千里的地方。去拿你的房产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