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忍不住咧嘴笑了,眉眼间添了几分亮色。这改良农具的法子,或许真能成为他在清溪村立足的依仗。
他又盯上那只漏水的陶瓢。水缸旁堆着几根干枯的竹筒,是前阵子下雨积了水,原主捡回来晾着的,竹节分明,看着结实得很。苏晚选了根最粗的,用柴刀将竹筒劈成两半,又找了块破布,蘸了点米汤,把陶瓢的裂缝仔细塞紧,再用麻绳一圈圈牢牢缠了几圈,打了个结实的死结。接着,他把竹筒的一端削尖,另一端用藤条紧紧绑在陶瓢沿上,一个简易的洒水器便初见雏形。
他拎着改装好的瓢走到水缸边,舀了半瓢水,对着墙根的空地轻轻一倾。水流顺着竹筒尖口,均匀地洒成一道细线,落在土里洇出一个个湿痕,比原先东漏西洒强了百倍。
最后,便是那把缺齿的竹耙。苏晚寻了两根韧性极好的竹枝,借着原主记忆里烧火烤竹的法子,在灶膛里生了点小火,将竹枝搁在火上慢慢烤。竹枝渐渐变得软韧,他趁热将竹枝弯成齿状,又用细麻绳牢牢绑在耙子的缺口处,反复缠了好几圈,确保不会松动。一番摆弄下来,原本歪歪扭扭的竹耙,竟变得平平整整,齿尖齐刷刷地对着地面,用来搂草松土再合适不过。
夕阳西斜,将天边染成一片暖红。三样改良农具整整齐齐地摆在屋檐下,锄头的长柄斜斜靠着墙,洒水瓢的竹筒泛着淡青的光,竹耙的齿尖在余晖里闪着温润的光泽。
苏晚靠在门框上,晚风拂过,吹散了一身的汗味,也吹来了溪边的青草香。他望着天边的晚霞,望着那片撒了籽的菜地,心里渐渐踏实下来。
清溪村的水很深,前路必定坎坷,但他握着这几件改良的农具,握着原主留下的记忆,总归能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营生之路。
暮色渐浓,小院里静悄悄的,只有虫鸣渐渐响起,一声高过一声,和着泥土的清香,漫过了墙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