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子墨站到你身旁,近得你能感受到他的心跳声:“林小六可能想吃生肉。”
你没说话。
转身去了厨房。
制作午餐化冻的五花肉还剩巴掌大的一块,你从冰箱冷藏室拿出来,用菜刀一分为二,拿到门口先扔出去一块。
这只名叫林小六的猞猁,低头嗅嗅掉落台阶下方的五花肉,伸舌头舔了一口,随即叼进嘴里大嚼特嚼。
嗷——嗷呜——
悠悠望着远处雪地里的牛肉条,仰头发出哀叹的吠叫。
“别生气,宝贝。”你倍感愧疚,“牛肉条还有好几包呢!待会儿我洗个手拿给你吃。”
林小六咽下嘴里的食物,抬头看向你们。
它轻轻摇了摇尾巴。
短而小的尾巴欢快地左摇右摆,表示它很开心,还想再吃一块肉。
你满足了林小六的需求。
它大快朵颐的速度,比你想象中快得多。当它又一次冲你们摇尾巴索要食物时,江子墨拦住了你。
“念月,你不能再喂了。我给杨站长打电话,让他带人过来,想办法吸引林小六的注意力,把它送到它该去的地方。”
你明白江子墨的好意。
“电话我来打吧。”你说,“我给你找的发圈在大厅茶几抽屉里,你梳梳头,换身衣服。等会儿杨哥来了,咱们跟他一块儿送送小猞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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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没吃铁锅炖,你食欲大开,连吃七八块排骨没停筷子。
姜芸芝定睛看了一会儿,等你端起啤酒杯的时候,她赶忙把一盘红烧鱼往你手边推了推。
“小月,尝尝这鱼,松花江里的鳜鱼,老杨好哥们发冷链快递送来的,今年冬捕的抢手货。”
杨屹均笑了:“你跟这儿解说纪录片呢!”
你也笑,搛起一块鱼肉细细品尝。果然很香!说起来,你有二十多年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鱼了。一是被鱼刺卡过喉咙有心理阴影,二是老夏走后你的一日三餐以简单便捷易于烹饪的食材为主,炖鱼吃鱼耗费时间,你已将它清除出你个人的菜单了。
江子墨提醒你:“吃鱼要专心,别笑也别聊天。”
你怔住了。
这一刹那,心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你忘了呼吸。铁锅炖排骨的咕嘟声被无限放大,与你耳中清晰可闻的血流声相互应和。
两道声音,震耳欲聋。
江雨凝抬起胳膊,伸手在你眼前晃动两下:“月,你还好吗?是不是被松花江的鳜鱼香迷糊了?”
姜芸芝也有点担心:“没卡住鱼刺吧?”
你回过神,放下手里的筷子,说声对不起,匆匆忙忙离开桌子,走进卫生间反手关了门。
拧开水龙头,冷水可以阻止盈眶的眼泪。
你不停地洗脸,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可是泪水和冷水混在一处,你也分不清你哭了多久,抑或是水流了多久。
笃笃笃。
敲门声打断了你的啜泣。
“念月,你没事吧?”偏偏门外是江子墨。
“我没事。”你关掉水龙头,仔细辨别自己鼻音不明显,才继续说,“就是舌头被烫了,漱漱口缓解一下。”
门外的他沉默不语。
过了好一阵,脚步声渐渐远去。你拉开一条门缝,看门口没人,你绷紧的心弦稍稍松弛,开门走了出来。
你还没走回餐厅,江子墨再次出现在面前。
“给你这个。”他手中拿着玉米牛奶味的东北大板,“我跟芸姐要的,她家冰柜存货不多了,明天我去县城,批发两箱子回来,一箱放在春夜雨声,一箱还给芸姐。”
你犹豫着,双手背在了身后。
江子墨察觉到你的不安。他握住雪糕那头,把木棒递给你。“你允许我牵手之前,我保证不碰你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