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容隽自是没在意楚京润语气中的敌意,他向楚和恩举起了酒杯,声音清脆,“小楚弟弟今晚看中的东西随便买,记在你哥哥账上,或者......”
容隽状似无意超封诡诚点点头,“楚小少爷的账单,有人是人愿意买单呢。”
“容隽。”封诡诚冰凉的目光停留在面前一脸坏笑的男人身上。
气压一瞬间降低,容隽饶有兴味地看着不明所以的楚和恩。
一张稚嫩的脸上遮不住情绪,或者压根就没想过隐藏自己的情绪,还是一个被娇生惯养长大的孩子呢……
楚和恩歪歪脑袋,回望向容隽。
看他干嘛?
容隽喉咙发出一声愉悦的低笑,满意地移开目光。
有趣,实在有趣,他很久没见过这样有趣的场景了。
容隽耸了耸肩,遗憾道:“都不愿意让我说话,那我就先走了。”
他朝楚和恩挥挥手,目光流转,“等下见。”
说完便很果断离开了包厢。
楚京润目光缓缓绕过包厢里的景象,看到桌上的食物,面色缓和了许多,问:“小和恩吃了点东西填肚子吗?”
楚和恩点点头,不着痕迹地瞟了一眼封诡诚。
男人一脸坦然地站在一旁,神色平静,而楚京润的脸色在容隽离开后也和缓许多。
现在倒是轮到楚和恩尴尬了,他脸上挂着心虚的微笑,在场的两个人都不敢看。
刚在封诡诚面前说完楚京润不想让自己和他做朋友,下一秒两人就见面了!
为什么这么抓马的事情会发生在他身上!
真是对不起楚京润了,楚和恩心里流泪。
“晚会快要开始了,小和恩是想在楼下坐着还是呆着包厢里?”楚京润问。
因为心虚,楚和恩乖顺了几分,“我想呆在包厢里。”
“好的,哥哥知道了。”楚京润微微一笑,很快凌厉地看向封诡诚,语气不善,“那封先生呢?”
“我在这里陪着小恩。”封诡诚面不改色道。
楚京润面色一沉。
所以事情为什么发展到现在这个样子?
楚和恩双眼看着前方,他的身边分别坐着封诡诚和楚京润。
其实他们现在坐着的沙发很大很宽敞,可以让三个楚和恩躺在上面,不过身旁的两人挨着楚和恩很近。
底下的人纷纷落座,四周一束一束灯光暗下,舞台中央聚集了所有的光,拍卖会即将开始。
“小恩看见喜欢的可以和哥哥说,哥哥帮小恩买。”楚京润道。
“小恩喜欢的,我帮小恩买下来。”封诡诚不急不慢道。
楚和恩已经不想说话了。
——
静谧的月光均匀地洒落在窗前的一方空间,浴室门打开,氤氲的水汽顺势蔓延出来。
洗去一身疲惫,楚和恩神色懒洋洋的,眼尾缀着一点红,本就白皙的皮肤在水浴过后染上了淡淡的粉色。浴袍领口宽松,优美的锁骨下一大片白皙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浴衣带子束紧了精瘦的腰肢,未被下摆遮住的小腿又细又长、线条匀称。
仍带着水色的眼扫过桌上满满的收藏品,楚和恩深深地叹口气。
也不知道楚京润和封诡诚今天晚上抽的什么风,只要是他多看一眼的藏品都会被他二人拍下。要不是他制止,这荒唐的闹剧不知道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还是花了他们很多钱......
不过。
楚和恩拿起面前的一卷画卷,入手质感温润微凉,不像是纸质的画稿,更像是一块玉。
借着灯光,楚和恩看清了画封上的字——《谈青山画卷》。
这玩意,没印象啊。
天色已晚,楚和恩打了个哈欠,困意笼罩在身边。
还是明天再问问楚京润吧。
脑袋一挨上柔软的枕头,楚和恩便觉得自己困得睁不开眼了。
他怎么会这么困?
迷迷糊糊之间,楚和恩觉得面前有道白光闪过。
“呜呜呜呜。”
一道沙哑的哭声由远到近,楚和恩睁开眼,发现自己正处在一片白茫茫的世界中。
“呜呜呜。”
哭声远去,楚和恩皱着眉头观察着四周,小声念叨,“我这是,做噩梦了吗?”
“只有你能帮我了。”
阴暗的气息吹过楚和恩耳边,刺激得他浑身一抖擞,但奇怪得是他一点害怕的情绪都没有。
“装什么神弄什么鬼,”楚和恩飞快地看向四周,入目仍是一片空白,气急败坏道,“再吓我,我不帮你了!”
“呜呜。”
哭声拉近,一个垂着头,下半身连着画卷的人出现再他面前。
楚和恩眉心微蹙,他对这副画卷有印象。
“谈青山画卷?”楚和恩喃喃道。
“求您,在谈青山,将我脑袋和身体拼起来。”画上人低垂着脑袋。
楚和恩仔细打量,才发现此人惨白的双臂支撑着脑袋,只不过他的头发太长,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求求您求求您,呜呜呜呜。”画上人又呜咽起来。
“诶,你别哭呀。”楚和恩连忙道,他看向四周,好奇问道,“我不答应,你会放我出去吗?”
画上人哭声一顿,不知道为什么,楚和恩在这哭声里听出了一丝委屈。
“呜,会的。”
“我答应你就是了。”楚和恩无奈道。
虽然他不喜欢被别人勉强,何况他还是莫名奇妙来到这个空间,但是画卷上的人哭的太过伤心委屈。
他终究还是狠不下心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