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问题抛给提问的人,是江听风最喜欢做的事,现在倒是轮到他面对了。但是他不一样,他从来不需要过多的解释。
“呵呵。”江听风毫无感情地笑了下,坦然地将脚踩在秦暄肩膀上,用了点力道,将他肩膀上平整的衣料踩出褶皱,“你貌似,很上瘾?”
这力度对秦暄来说,和调情没有什么区别。尤其是一进入家主的房间,一股似有似无的香气就一直钻进他的肺腑。他的胸膛就像被猛地加了一捧柴火的炉灶,烧得他整个人浑身燥热。
“是的,家主。”秦暄沉重的呼吸打在江听风腿侧,眼神隐忍又嚣张地沿着江听风白皙的侧脸划过,“我会做到让家主更舒服的。”
意料之中的回答,但是更加不要脸。
江听风喝了口牛奶,视线落在餐盘上的松饼,没有分给秦暄一丝一毫的注意力。
“不要脸。”
这么想了,也便这么说出来。
语气平淡似静水,就像在点评一件毫无用处的物品,又像一阵轻飘飘的风。吹得秦暄好不容易平息下来的火又燎上去了,忍耐着满腔喷涌的情绪。
多亏他不要脸,现在才能呆着他的家主身边。
江听风斯文优雅地抬起手,握上餐盘上配着的银叉。
他的家主就像只注重礼仪的小猫,进食的时候都不会发出一点声音。秦暄闭眼,胸腔里的心跳规律节奏。
秦暄的心变得很轻很慢,呼吸里伴着香甜,有点像冬日暖阳下花田烘出的味道,心上是久违的平静。
没有勾心斗角,没有血腥暴力,没有繁文缛节。
耳边也没有喋喋不休的声音,心里也没有想将一切毁灭的暴戾,他的心神貌似都被身前人的一举一动给牵引。
很神奇的感觉,他不反感,他心甘情愿。如家主所言,他有点上瘾。
等候家主享用早餐,将餐盘送回厨房。秦暄动作规整地跪在江听风脚边,由着家主踩着他肩膀上,支着脑袋翻看桌上不知什么时候摆好的一垛文件。
这样安闲的时间静静在二人间流淌,让秦暄惰懒到想要这样度过一天的时间。桌上的光屏通知声响,江听风抬起头,随着一点。
“家主,洛先生来了。”
“现在正候在门口。”
洛谛?不是说下午回来吗?江听风盖上文件,手指抚上自己的长发。
江听风面无表情地低头,二人对视。
秦暄咧嘴一笑。
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江听风心一跳。
跪着的人用手捧着他的鞋底,放在地毯上,然后飞快地爬进桌洞。自觉地找好地方后,又将手伸向他脚腕,将他的鞋底放在肩膀上。
?
江听风对这人的没脸没皮的程度又刷新了下限。
“软骨头。”江听风俯视跪姿端正的秦暄,冷哼。
本来以为是个难啃的狠角色,没想到骨头这么软。
秦暄浑身一颤,骨头深处酥酥麻麻的。脸上的情绪鱼龙混杂,手背青筋暴起。
收回那一分注意,江听风嗤笑一声,办公室的门应声而开了一条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