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景瑞带着罗春花去了楼上,进了一间办公室,说是办公室,大大的一个通间,进了门除了两个办公桌,里面全是铁皮架子,上面放着一摞摞的册子。孙景瑞介绍说这是个档案室,档案室里还有一个姑娘,年纪看着也不大,脸庞圆润,见人带笑,孙景瑞也笑着给两人做介绍,天津来的姑娘,叫林莹。
孙景瑞介绍完两个人,也没多说几句。两个年纪相仿的姑娘,脾气又都不差,相处应该也没啥问题。就放心的下楼了。
等到孙景瑞下楼,林莹才开心的说:“可算来了个姐妹陪我了,要不然我得闷死了。这档案室也没啥事干,还不能出去玩,在这几天我可憋死了。”
罗春花一听,没啥事干,也开心起来。
林莹又问罗春花是托谁的关系进来的。
罗春花倒是很老实的说,自己想找个工作,就被邻居介绍来这边上班的。
林莹一脸怜惜的叹了口气,没说什么。林莹是被自己父亲塞到这里工作,本身和自己学的专业不符,又每天呆在这个憋闷的小屋里,都要憋屈死了,工作了十几天终于忍不住在家里吵了一架,说好歹有个人作伴,结果隔天就来了个姑娘,一猜就知道这是给自己找的玩伴。
罗春花开心自己找了一份事少有钱的工作,林莹虽然可惜罗春花,但也因为有了玩伴感到开心。只能尽量在工作里弥补罗春花了。
两个人因为这美妙的误会,开心的共事。
话说,这档案室的事情真的是少的可怜,偶尔有几个人上来找资料,放资料,那也是极少数的时间,其他时间,两个人都在聊天。
林莹问罗春花头发为什么是红色的,颜色好好看。
罗春花卷了卷头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那可是自己临来上海前,用染发剂自己染的,一开始颜色有点重,现在洗了几遍,颜色褪掉了很多,倒是自然多了。
“洗头的时候,忘了放了什么,洗完颜色就变成这样了。”林莹羡慕的说了句真好看。
林莹头发卷着小卷,头顶带着纱帽,也好看的紧。罗春花也夸赞她。
两个人就单纯的对方的穿搭和发型都能聊的很开心。
中午吃饭前,孙景瑞过来找罗春花,看到她们俩聊的这么开心,也笑了。
因是中午时间,林莹倒没有很板正的叫孙科长,而是叫了声孙叔叔。
罗春花吓了一跳,“你叫他孙叔叔?”
林莹解释道:“孙叔叔和我父亲是忘年交,小的时候我就是叫孙叔叔的,后来上班也是父亲听说孙叔叔在这里上班,托关系过来的,不过爸爸说,工作时间要态度端正,不能叫孙叔叔,我才叫孙科长的。”
罗春花哦了一声,想了想自己和林莹玩的好,自己又显小,也跟着叫了孙叔叔。
孙景瑞嘴角的笑有些僵硬,不过还是温和的叫两位小姑娘下楼吃饭。
“孙叔叔,你以后不用叫我下楼吃饭了,我能找到路,以后我和春华一起去吃就可以了。”
“也就今天了,春华第一次在这工作,等明天我就不上来了,你们可别聊太开心了忘了吃饭了。”
罗春花听闻又说了声,“谢谢孙叔叔。”
孙景瑞实在无奈,感觉自己年轻还轻,却已经当了两个姑娘的叔叔了。
二楼是食堂,却也是分级别的,罗春花看到李秉衡坐在大厅里吃饭,却一点也没犹豫的跟着孙景瑞进了里面的小食堂,果然领导的饭就是不错,有肉有菜,这让已经吃了半个月的素的罗春花两眼放光。
却也厚着脸皮问:“孙叔叔,我以后也能跟着你一块在这里吃吗?”
林莹倒是嫌弃的说:“这里的饭也就这样,要不是我爸爸一心想要我吃苦,我以后带你去吃西餐厅。”
罗春花叹了口气:“小姐,我已经连续吃了半个月的素了,现在只要摆在我面前是块肉,我都觉得比那牛排香的很。”
两个人吃完午饭,又继续愉快的摸鱼了。
下班后,罗春花跟着李秉衡坐了电车回家。
林莹呆在办公室,等孙景瑞开车捎她回家。
回家的路上,林莹坐在副驾驶上,孙景瑞问林莹什么感觉。
林莹反问,什么什么感觉。
“罗春花”
林莹想了一下,“是个好有意思的姑娘,和我交往的人都不一样。”
孙景瑞耐心地问:“怎么个不一样法?”
林莹说不出来个所以然,“也说不上来,就是感觉啊,感觉比我还会玩,你们都说我最懒,最爱玩了,我看皎皎比我还懒比我还爱玩。”
“皎皎?”
“春华的小名啦,我还以为是娇气的娇呢,结果是皎洁的皎”
“她有说她是哪里的人吗?”
“有啊,说是山东济南的,不过她要不说,我还以为也是天津的呢。”
孙景瑞看了一眼林莹。
“她竟然会说天津话,好地道呀。”
孙景瑞越来越好奇罗春华的身份了,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山东济南的,说话却带着一口京片儿,还会说地道的天津话。不过却也不足为奇,若是自幼在北平生活,后在天津生活,也不是没有的事。就是不知道是哪位府上的千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