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言枫凝神应对,新创的剑法在实战中愈发流畅,时而大开大合如奔雷破阵,时而精巧灵动如溪流绕石。
两人身影在场上疾速交错,剑光与符纸的残影织成密网,从晨光熹微打到日影西斜。
黄昏的金辉透过枝叶洒下,许言枫额角的汗顺着下颌线滑落,呼吸也渐显急促。
他一整天都很少用法力,基本上都是靠体力挥剑,此刻已觉四肢百骸泛起酸意。
少用法力,是因为他要留下足够的法力维持着姐姐留下的保护屏障,姐姐说过,心脏不能被别人知道。
“一天未进食,在此缠斗。”她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你比我想象的更能撑。”
“姑娘也比我预想的更难对付。”许言枫的目光落在对方平静的侧脸,忽然捕捉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
那似乎是……不忍?
念头刚起,便听紫珠开口:“离我近些。”
“什么?”许言枫一愣。
话音未落,紫珠已扬手甩出百余张符纸,其中几张泛着灰雾的符纸混在爆破符中,落地便腾起浓白烟雾。
爆炸声再次响起,烟雾如潮水般漫开,瞬间模糊了周遭景象。
许言枫为了躲避爆炸,不得不靠近紫珠,紫珠也冲进雾中。
周身忽然泛起淡紫色光晕,一道无形屏障拔地而起,将外界和屏障内的一切隔开。
他眼睁睁看着紫珠取出两个小纸人,指尖咒文一点打出屏障,纸人便“呼”地膨胀,化作他与她的模样,手持木剑在烟雾中缠斗起来,招式竟与他们先前的交手分毫不差。
“这是……”
“为什么感到不抵还是一直打?”紫珠背对着他,望着屏障外那片翻滚的烟雾,声音恢复了正常大小,不再是打斗时那样,只能两人听见的轻语了。
“因为我想。”
“想?你很想要第一名的那个愿望吗?”
“姑娘既已知晓,为何还明知故问?”
“哦,我不知道,所以才问。”
许言枫有些无语,原来对方是因为不知道才问的,那很呆了:“那姑娘还挺好问的。”
“你想要,就给你吧,反正对我也没用,我只是想探探你现在的底,真是令我有点失望呢。”
“哈?……”许言枫被她的操作又弄得晕头转向,她之前真的和自己认识吗?可是自己真的一点印象也没有,而且除了姐姐,他以前也没和别人交过手,这人却知道他的招数。
紫珠收回纸人和结界,唤出一把大扇子,将烟雾吹散:“我认输。”
“本局,剑峰许言枫胜,请前十名立即赶至比赛场中心领奖。接下来开始播报前十名,第一名,剑峰许言枫;第二名,符峰紫珠;第……”播报台开始播报最后的总排名,比赛台的保护结界也关闭了。
“那个,你……”许言枫想和她道谢,又有很多疑问,想要问她,可是她已经和他离了段距离,中间隔了其他几个领奖人,其中还有云盛毅。
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许言枫,作为第一名,除了奖品,你可以许一个不过分的愿望,我们会尽量满足。”
许言枫知道眼前这人是天昼宗掌门,因为主峰的大殿内挂着历代掌门的画像及生平,只要是在那报道过的人都会看到。
“掌门好,我的愿望是要一人,我想让他陪我外出游历。”
“哦?谁?”
“剑峰118班,南亦青。”
“可以,只有一个条件,怎么出去,怎么回来。”
”多谢掌门。”
许言枫这番话让许多人尖叫,直呼别太宠。
众人们领完奖,掌门以及各长老代表依旧是按照流程发言,说完话就解散了。
整个宗的人在这里四处走动,很拥挤,但还没有达到人贴着人的地步。
许言枫想找紫珠道谢的,奈何她人早就不见了,而且人群乌泱泱的,他也找不到南亦青了。
虽然很无奈,但只好呆在原地,用飞云轴传信:“亦青兄,你用法术在你头上方做些什么标识,我好找你。”
不一会儿,那头传来了信:“好。”
许言枫飞在空中,一眼就注意到西北方,那几颗在人头顶上,悬浮着转圈的糖炒板栗。
他飞过去,用法力将南亦青悬至半空抱着飞走了。只有可怜的糖炒板栗,没有了南亦青的控制,啪嗒啪嗒的掉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