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省着,不够就找我要,而且你这酒量也喝不了多少。”
“不用,我就想留着。”
许言枫看着他这副宝贝的样子,眼底漾起笑意。
他指尖敲了敲桌面:“不如玩个游戏?”
“什么游戏?”南亦青抬头看他,眼里带着点好奇。
“一问一答,”许言枫拿出新的酒坛,慢悠悠地开封,清冽的酒香瞬间漫开来,和箐云露很像,但又不太一样:“必须说实话,若是答不上来,就得喝一口酒。”
南亦青愣了愣,下意识想拒绝,面对许言枫时,总有些藏在心底的话,连自己都不敢细想,更别提说出口了。
可抬眼看见对方眼里的兴致,那点拒绝的话又咽了回去,只小声道:“我若是不想回答呢?”
“那就喝酒。”许言枫已经倒了两杯,琥珀色的酒液在杯盏里晃出细碎的光。
他语气里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温和,南亦青犹豫片刻,终是点了头。
罢了,左右不过是喝酒,这酒虽珍贵,能换得他片刻的兴致,倒也不算亏。
“我先问。”许言枫端起酒杯,指尖轻轻转着杯沿,目光落在南亦青脸上,带着点认真,“你第一次见我时,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好看,爱干净,熟悉感,体力好。”
许言枫很满意,笑嘻嘻的回:“不错不错。”
“你第一次见我是什么感觉?”
“答不上来,我喝吧。”许言枫端起酒碗往嘴里灌。
他对南亦青的第一印象是他的感觉,感觉和姐姐相像,这可不兴说,别伤了南亦青的心。
“到我了。”许言枫给自己的酒碗里倒上酒:“为什么对我的第一印象里有熟悉感?”
不好,这个问题他不能回答,他记得那个神的神号是初画,但那是一个人人喊打的神。
虽然南亦青不觉得那是一个邪神,但还是怕许言枫知道后有所膈应。
“我回答不了。”南亦青喝了一整碗酒,以为醉了就可以结束游戏,但这酒后劲不大,他竟只有一点头晕,能保持清醒。
“这是什么酒?”
“这是辛夷酬,好简单啊,是在故意给我放水吗?”
许言枫为南亦青倒上酒。
“不是,单纯想问。你进入宗门后,觉得最有意思的事是什么?”
“肯定是和你去看荷花的那件事啊。你有钟意的人吗?”
南亦青垂下眼,指尖攥紧了衣角,耳尖悄悄泛红。
桌上的酒杯就在眼前,酒香勾着人的心神,他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许言枫也不催,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底的笑意藏得深了些。
片刻后,南亦青终是拿起酒杯,仰头饮了一口。
酒液入喉时带着点微辣,顺着喉咙滑下去,却在胃里漾开暖意,连带着脸颊都泛起薄红。
“我…我答不上来。你什么时候会去寻找心中的另一半?”
他开始迷糊了,但还能勉强撑着。
“及笄,我觉得及笄后,我才真正长大,有能力去承担后果。你有什么事瞒着我吗?”
南亦青的心猛地一跳,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下。
瞒着他的事?自然是有的。
那些藏在醉话里的喜欢,那些不敢宣之于口的在意,那些看见他与旁人亲近时的酸涩……哪一件敢让他知道?
他的指尖开始发颤,避开许言枫的目光,抓起酒杯就要喝。
可手腕刚抬起,就被对方轻轻按住了。
“等等。”许言枫的声音很低,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哄:“当真不愿说?”
南亦青的喉结滚动了下,指尖的酒碗被他攥得紧。
窗外的月光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许言枫的指尖温热,轻轻覆在他的手背上,像道无形的网,让他逃不开,也躲不掉。
最终,他还是用力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嗯。”
仰头灌下那一碗酒,软绵绵的趴在桌上,晕乎乎的,能看见三个许言枫。
“唉……只能睡觉了。”
许言枫收起酒,南亦青却鬼使神差的将许言枫那碗酒也喝了。
不巧,许言枫那碗是箐云露,比辛夷酬烈了不知道多少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