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下面的,谁会飞的,上来给我捆紧点!”许言枫朝着平台边的侍卫大喊。
湖边的侍卫们却像没听见似的,个个面无表情地站着。
“别叫了。”身侧忽然传来紫珠的声音,语气里带着点嘲讽:“捆仙索不会松开,你死了也不会。”
“你不懂。”许言枫打断她:“这是心理作用,捆紧点我才安心。”
紫珠被绑在南亦青另一边边,所以许言枫看不见她,不知道她也醒了。
紫珠挑了挑眉:“认识你这么久,没想到你喜欢捆绑这种的”。
她比许言枫醒得早,早就摸清了处境,捆仙索对她这半步成仙的精怪本就限制不大。
只是她还得伪装,不到万不得已,她没必要暴露。
两人中间绑着的南亦青这时也动了动,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他茫然地看着周围,视线从幽深的湖水移到身上的绳索,又落到许言枫身上,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这是……怎么了?”
“亦青兄,你醒了。”许言枫立刻紧张起来,想凑近却被绳索捆着,只能焦急地问:“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南亦青摇摇头,只是望着他被勒红的手腕,眉头紧紧皱起:“我没事,你……”
话没说完,湖边忽然响起一阵喧哗。
老谷主踩着一柄长剑,缓缓飞至湖心平台的半空,花白的胡须在夜风中飘动,对着聚集的子民们朗声道:“亲爱的子民们!这三个恶徒,残忍伤害刚找回的公主,还盗走了谷中圣物虹璃珠!”
他声音洪亮,带着灵力的震颤,湖边顿时炸开了锅。
“原来是杀人夺宝的畜牲!”
“连小孩子都害,太不是东西了!”
“杀了他们!给公主报仇!”
骂声像潮水般涌来,许言枫气得脸色发白,却被绳索捆着动弹不得。
“我呸!”紫珠忽然嗤笑一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老不死的,少往老娘身上泼脏水!朱儿好好的,虹璃珠在哪你心里没数?”
南亦青第一次见紫珠露出这么多眼白。
老谷主显然没料到她敢当众顶撞,看着她眼里毫不掩饰的鄙夷,很生气却依旧装作痛心疾首的模样:“事到如今还敢狡辩,公然辱骂本谷主,拒不认罪!今日我便以谷规处置,杀鸡儆猴!什么时候交出圣物,什么时候给个痛快!”
话音刚落,他掌心忽然多出几枚黑钉,钉身布满倒刺,泛着诡异的乌光。
许言枫看着那黑钉,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他怕疼,光是看着就觉得皮肤发麻,更别说扎在身上了。
“就从这个狂徒开始!”老谷主的目光锁定紫珠,指尖一动,黑钉便带着破空的锐响飞了过去。
“住手!”许言枫想也没想就喊道,声音因愤怒而发颤:“你个老畜牲!专挑女孩子下手,算什么本事!”
老谷主冷哼一声,黑钉悬在紫珠前方三厘米处,停了下来。
“死到临头还想英雄救美?那我就成全你,先从你下手!”
“你找死就别怪我不客气!”
老男人手腕一转,飞刺瞬间转向许言枫,黑沉沉的钉尖在灯火下闪着寒光,眼看就要刺中他的肩膀。
许言枫瞳孔骤缩,恐高的眩晕和对疼痛的恐惧瞬间涌上心头,但他没有闭眼,反而猛地仰头,对着天空用尽全身力气喊出两个字:
“姐姐!”
声音穿透云层,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清亮,在湖面回荡开来。
紫珠指尖已凝聚起灵力,正要出手为许言枫挡下黑钉,却被接下来发生的事硬生生收回了招式。
话音未落,天空忽然传来一道轻音,似玉磬击水,又似冰棱落地。
“咔嚓”一声脆响,幽冥花谷上空的结界竟如琉璃般碎裂开来,漫天光点簌簌飘落。
老谷主刺向许言枫的黑钉也在同一时刻震碎,化作齑粉消散在风里。
一道素雅的身影抱着古琴悬在半空,素白色长裙在晨风中舒展,宛如谪仙。
老男人身下的侍卫们瞬间列阵,长剑出鞘,将那女人团团围住。
却被打回平台,狼狈地摔倒。
“何人敢擅闯我花谷!”老谷主色厉内荏地喊道,掌心已悄悄凝聚起灵力。
要知道,一般人可打不碎这屏障,更别说把他手中的黑钉震碎,这黑钉可是法宝。
而这个凭空出现的女人强得离谱。
“南宫山康。”女子的声音清淡如水,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你动我弟弟之前,可得过我首肯?”
她目光扫过湖边的士兵,语气陡然转冷:“退至湖外者,可活。”
方才她以一音破阵时,灵力已震慑全场,此刻话音落下,士兵们哪里还敢迟疑,一个个慌忙御剑飞至湖外,生怕慢一步便丢了性命。
“回来!你们这群孬种!”老谷主气急败坏地嘶吼,却没人敢回头。
他死死盯着女子,忽然狞笑起来:“你这么在意你弟弟,我偏要杀了他!”
他虽法力深厚,但眼前这个女人显然比她更厉害,再者他没虹璃珠加持,面对眼前这个仅凭一音便震碎结界的女人,早已没了胜算。
可他心里憋着股疯劲,就算要死,也得拉个垫背的。
数枚带刺的黑钉再次凝聚,直取许言枫心口。
这一次,不等女子出手,一道紫铃音波骤然响起,清越的铃声裹着灵力,与女子散出的威压交织在一起,将黑钉稳稳挡在半空。
“现在,你判死刑了。”女子淡淡开口。
湖外忽然传来琴弦拨动的轻响,悠扬却带着致命的凌厉。
南宫老谷主顿时七窍流血,痛苦地捂住耳朵,身体剧烈颤抖。
可他刚抬起手,四肢便“咔嚓”作响,竟齐齐断裂开来。
整个人摔落在平台上,裂成六块。
殷红的血液顺着平台的纹路流淌,缓缓渗入湖中。
湖水并未被染成猩红,反而泛起层层叠叠的樱粉色涟漪,像是湖‘开’了,带着诡异的唯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