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言枫察觉到他紧绷的肩膀,忍不住笑了:“怎么跟只护食的小兽似的?”
南亦青抿着嘴,耳根有点红:“她心思不纯……”
“我心里有数。”许言枫捏了捏他的手心,指尖带着暖意:“走吧,泡温泉去。”
按竹牌上的数字寻去,很快就找到了房间。
木门上凝着层薄薄的水汽,手掌按上去时,湿润的凉意顺着指尖漫上来,倒有几分难受。
推开门,暖雾像晨起的纱,轻飘飘地漫了满室,将周遭的景致都笼得朦胧。
雕花木架上搭着干净的布巾,墙角的铜炉里燃着香,混着水汽散出清浅的兰花香。
许言枫脱了靴子,发冠随手放在矮凳上,墨发如瀑般散开,沾了点水汽,更显柔顺。
他一件件褪去外衫,露出内里月白的中衣,最后将衣物叠好放在凳上,赤着脚踩在温润的青石上,一步步走入浴池。
温水漫过腰际时,他舒服地喟叹一声,转身靠着池壁坐下,花瓣顺着水波漂过来,沾了他半湿的发梢。
“亦青兄快来呀,脱那么久小心着凉。”
南亦青“嗯”了一声,手指却在衣襟的盘扣上磨蹭。
不知从何时起,他看许言枫宽衣解带的模样,总会心跳如擂鼓。
明明初见时还能坦荡相对,如今却连目光都不敢随意落,尤其是此刻,雾气朦胧,花瓣漂浮,水下的景致若隐若现,偏生许言枫的侧脸在水汽里透着莹白,下颌线的弧度被暖光描得格外清晰。
他深吸一口气,飞快地脱了衣物,踏入池中。
温水漫过胸膛时,带着点恰到好处的烫,驱散了浑身的疲惫。
水面漂着层粉白的花瓣,将水下的景象遮得更模糊了些,倒让他松了口气。
“坐那么远干嘛?”许言枫往他这边挪了挪,水花轻轻晃。
“从这下水,就坐这儿了。”南亦青指了指池壁的凹槽。
池沿确实有圈可供落座的地方,刚好两人能并排靠着。
许言枫听着有理,便没再强求,只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背靠着池壁闭上眼:“那我先闭目养神会儿,有事叫我。”
南亦青应了声,见他眼睫垂着,呼吸渐渐匀净,便悄悄抬眼打量。
雾气沾在他的眉峰,像落了层细雪,鼻尖的弧度温润,唇色比平日里更浅些。
他看得入神,自己也慢慢闭上眼,暖意从水里漫上来,眼皮越来越沉,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有贼啊!抓贼!”
尖锐的呼喊猛地刺破寂静,南亦青瞬间惊醒,睡意全无。
刚睁开眼,就见许言枫已如惊鸿般掠到他面前,把他紧紧搂入怀中,双指稳稳夹着枚寒光闪闪的飞镖。
比飞镖先来的,是许言枫的保护。
浴室的门不知何时被撞开,冷风裹挟着雾气灌进来,他下意识缩了缩肩。
肌肤相贴的瞬间,温热的触感混着水汽传来,南亦青的脑子“嗡”的一声,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连呼吸都忘了。
许言枫将飞镖扔在池边的青石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一手搂着南亦青,另一手凌空一挥,房门“砰”地合上,紧接着指尖在空气中快速划过,金色的符文如流星般落在四面墙上,瞬间凝成层透明的光罩。
“亦青兄,衣服被偷了。”许言枫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点懊恼。
刚才他本可以抓住那贼,但贼人用暗器袭击南亦青,他去挡,就错过了时机。
“嗯、啊?”南亦青低头看向池边,两人叠好的衣物果然不见了踪影。
他仍被许言枫搂着,对方的体温透过相贴的皮肤传来,烫得他耳根发红,连带着心跳都快得要冲出喉咙。
许言枫松开他,起身站在池水里,温水刚好漫过下腹,露出纤细的腰肢,水珠顺着腰线滑落,
没入水中。
他伸手抓住南亦青的肩膀,轻轻晃了晃:“怎么呆呆的?泡傻了?”
南亦青猛地回神,慌忙移开视线,落在漂浮的花瓣上,声音有点发哑:“没、没有……就是没反应过来。”
雾气还未散尽,光罩外隐约传来杂乱的脚步声,许言枫皱了皱眉,低头看向他泛红的耳根,忽然觉得这场景有些好笑,又有些说不出的暧昧。
他抬手揉了揉南亦青的头发,指尖沾着的水珠落在对方颈窝,惹得人轻轻一颤。
他放缓了语气,“这光罩能挡一阵,等外面安静了,再出去。”
南亦青“嗯”了一声,偷偷抬眼,见许言枫正望着光罩外,侧脸在符文的金光里显得格外清晰,心跳又不争气地快了几拍。
池水里的花瓣轻轻晃,像在替他掩饰这份无处安放的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