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藕田上整整齐齐摆放着六筐他们刚刚挖上来的混着黑乎乎的泥的藕。
郭炀走过去掂量了一下:“呵!还不轻呢。”说完扛起一筐背在肩上。
陈沫也走了过去,掂量了一下重量,确实不轻,接着默不作声地把竹筐扛在肩上,其他人见状也加快速度把竹筐背上,田野间的小路并不平坦,好几次陈沫差点栽倒,等他把这一筐莲藕背到贾勇那儿的时候,郭炀和禚金言已经转头去背剩下两筐了。
周赞是最后一个到的,刚把筐放下,杜予成就洗漱完出来了,陈沫本想让周赞先去清洗,周赞却连连摆手,称自己要休息一会儿,晚点再去。
浴室是由红色水泥砖块砌成的,十分简陋,两个隔间只用一道仅有十厘米宽的砖头搭成的墙隔开,门帘是裁剪成长方形的深色布料,此刻正滴滴答答地渗着水,陈沫刚打开水龙头,就听见隔壁间的水声停止了,五分钟后,一阵脚步声靠近,接着喷头洒水的声音传了过来。
陈沫洗完澡,快速换完衣服准备离开,突然听到隔壁淋浴间传出一道声音:“哎哎!我换洗的衣服掉地上了,陈沫你还在吗?”
陈沫“嗯”了一声。
周赞松了一口气:“好险你还在,我准备的衣服都湿了,没衣服穿的话很尴尬的,你可以帮我带一套新的过来吗?在大堂那里的行李箱,随便拿一套就行,拜托啦!”
“行。”
“谢啦~”
洗完澡身上不再是那些混着腥臭味的泥,陈沫感觉从身到心都像是被洗涤过一般,他刚穿过贾勇他们所在的凉棚往大堂走,就被禚金言截了去路。
一块散发着凉气的西瓜递到他面前。
禚金言道:“呐,吃块西瓜吧,解解渴!”
陈沫没接过来,而是道:“周赞换洗的衣服湿了,我帮他拿一下衣服。”
禚金言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语气冷硬:“管他干嘛?让他光着出来就行了。”
陈沫蹙眉道:“我答应了他,帮他拿衣服。”
禚金言小声嘀咕了句:“我看他就是故意勾搭你。”
陈沫没听清:“你说什么?”
“没什么。”禚金言摇了摇头,换上一副认命的表情,“我去送吧,你留下来吃西瓜,小宋知道怎么处理,让他随便拿一套衣服过来就行。”
陈沫点点头,他确实懒得来回走了,有人上赶着帮忙,他笑纳就是了。
小宋动作很快,不到五分钟就送了一套衣服过来,禚金言拿到衣服后就往浴室赶。
陈沫望着逐渐缩成一个小黑点的背影,默默吃着瓜,西瓜冰镇过,果肉的香甜冰爽让炎炎夏日的燥热消散了一些,欣赏着夏日田间风景,心情好了很多,忽然他瞥见自己光洁的手臂。
啊咧!
右手手腕上应该套着一只墨绿色的腕表才对。
去哪儿了?
陈沫想起了,在洗澡前他把腕表放在浴室的洗浴台了,这款腕表是这个月周怡红为他最新洽谈的合作代言产品,虽然知名度不如繁心,但好歹是个二线品牌腕表,今天王钦特意戴在他手上的,就为了给这可怜的腕表增加点曝光度,他想干脆扔那里算了,下一秒脑海中立刻浮现王钦焦急转圈,最后捂脸痛心疾首地大骂他暴殄天物不懂珍惜的画面。
真麻烦,他想。
算了,走一趟。
虽然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但是丢了总归说不过去。把手上的西瓜吃完,陈沫便起身往浴室走,他想禚金言大概已经在洗澡了,他这会儿过去,刚好拿了东西就可以走,可事情似乎不如他所想,脚还没迈进去呢,就听见浴室里传来一阵争执声。
“离他远点。”
是禚金言的声音。
离他远点?
他是谁?
陈沫思考着,到底应该走还是留,就听见另外一道声音传来。
“行啊~可是听你的话,我有什么好处吗?”语气颇为轻佻,陈沫一下子就认出是周赞的声音。
禚金言的声音冷淡,不容置疑道:“这是警告,不是商量。”
听人墙角虽然不道德,但是陈沫感觉双脚好似被定住一般,隐秘的窥探欲在这瞬间被无限放大,他鲜少听到禚金言这种语气、这种态度,禚金言口中的他是谁?他和周赞之间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
“哦~你对他这么认真啊?”周赞忽然变了语调,一下子变得悲伤无比,“难怪今天你一直在躲着我,咱们都好久没见了,难道你一点都不想我吗?我上这档节目可是为了你啊,哥哥!”
禚金言冷淡道:“我可是一点都不想你。”
“可惜了,我真的很想你。”周赞声音中带着一些哀求,“都过去这么久了,难道你就不能原谅我过去那些蠢事,把我当普通朋友相处吗?”
“不能!”禚金言冷声道。
“真是无情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