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玖却是误以为她在质疑自己的专业能力,便赶忙解释:“太子妃无须担心,如今在府内只会有我一人贴身守在您身边,若是离府外出,还是会有专门的一队暗卫用于保证您的出行安全。”
啊?这哪跟哪儿啊,话题怎么跳跃到这里来了?
“哦哦,知道了。”姜黎也只能懵懵懂懂地点头,眼见日头渐高,便摘了一片叶子抵在脑门上,懒洋洋的穿过走廊往屋子里去了。
一路上得出这一个结论,这个暗卫还蛮有趣的,就是人死板了点……
接下来的几天,在没有“太子殿下”在的日子,时间似乎变得漫长了起来。
姜黎觉得自己似乎顷刻间成了个无业游民似的,当真是无所事事。
还有就是,一到了晚上……望着外头隔间那张空空的小塌,感觉心也跟着空落了起来,明明是愈发安静了,却像是少了些什么东西似的。
之前太子殿下在外头睡觉时也不会打鼾啊,明明呼吸轻得都听不见,跟现在也没差啊!怎么自己就不习惯了呢?
不行,才不是想他呢!
姜黎也只当自己是“间歇性失眠”,又或者……肯定是憋尿憋的!
于是,她“噌”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来,在衣架上摸来一件外套批好,就踩着拖鞋蹑手蹑脚的走出了屋子。
“有人么?”细声细气地叫了一声,发现侧房里似乎没了动静,心想准是守夜的小丫鬟睡着了。
姜黎也不忍心再吵醒她,便自个摸着黑穿过走廊往茅房走去。
所幸,太子府足够“奢靡”,所以一路上都彻夜点燃着座灯,让姜黎也不至于有夜里掉茅坑的风险。
然而,等她“放完水”撩着裤腿从茅房里出来后,望着漆黑的树丛,却仿若想到了什么般,忍不住唤了一声:“影玖?”
“唰”的一下,从树上骤然闪现出了一个人影:“太子妃有何吩咐?”
吓得姜黎裤子险些都要掉了,见鬼般一声惊叫:“你……你你你还真在啊!”
影玖将半边身体隐在阴影里,努力与她保持一段距离,一边恭敬点头:“嗯。”
姜黎霎时被他这理所当然的态度给搞炸了:“你你你怎么连我上茅房都要跟着?!”
“为了太子妃的安全。”影玖如实答道,又补充了一句:“我没有偷看。”
姜黎却羞恼地瞪了他一眼:“那……那你也没有听到么?”
影玖:“……”
好吧,暗卫的警觉一半都靠听力,所以……
影玖感觉自己的耳尖开始发烫起来,幸好夜里光暗,看不出端倪,而他却还傻乎乎地欲盖弥彰道:“我以后会站远些的。”
姜黎:“……”
这下轮到姜黎面红耳赤了,这家伙知不知道什么叫做此地无银三百两啊!
少女羞赧着不再管他,扭头一撒腿逃也似的奔回房里,拖了外套后火速躲入被中,整颗心因极速奔跑而怦怦直跳。
啊啊啊,真是丢脸!这日子还怎么过啊!
姜黎一时很难接受无时无刻有个跟屁虫跟着自己,但一想到历史上还真有掉进茅坑里淹死的君王,又顿觉无言了。
算了算了,人家也只是履行职责罢了……何必为难打工人呢?
姜黎努力调节好自己的心情,深吸一口气后准备继续入睡。
然而……
“……”
完了,好像人更精神了……
“咳咳……”她清了清嗓子,又试探性地望着床顶喊了句:“影玖?”
“属下在。”这次声音是出现在了窗户前,月光倾洒,倒映出的是他那张戴着半边面具的侧脸。
姜黎终于接受了暗卫无处不在的事实,只得在轻叹一口气后,破罐破摔着道:“那个……你能进来么?”
影玖:“……”
蓦然,“吱呀”一声,窗户被轻轻推开,微风灌入,带来凉意,一个黑影利落的翻窗而入。
“太子妃有何吩咐?”这回声音出现在了屏风外,带着一丝莫名的忐忑。
这并非他第一次进入太子妃的寝房,不,应该说在之前的一个月里,他算是夜夜都睡在这里,而如今再次来到,却是以暗卫的身份,令他一时有些恍惚,也多了分不安,紧握的掌心不觉沁出了汗渍。
她……她想做什么?是发现了什么吗?还是……
仿若一个等待审判的囚犯,他于心底盘算着最坏的打算。
直到……
少女娇软的嗓音再次响起:“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手刀,把我劈晕啊?”
影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