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免想说不用了,我已经靠自己的努力见到肖樱了。
“我能去吗,我可以一块去吗?”赵西湖两眼放光,双手合十对着路安迪连连朝拜,“拜托了,行行好,你刚才说的好浪漫啊!啊!”
路安迪无所谓地点头,换来赵西湖一长串感恩涕零。
李免想说不用了,赵西湖一个人去,他不用去。
刚张开口,路安迪像预感到什么,抢着开口,严肃威胁道:“李免,你别不识好歹,邮轮和充数的客人好找,肖樱那边我可是说破了嘴皮子才劝动她来我办的聚会的。你要是敢拒绝,我就让人把这个店砸了。”
李免不得不给这个无法无天的法盲普法:“现在是法治社会,你弄坏我东西,我就能报警抓你,让你赔钱。”
“钱?”
路安迪嗤之以鼻,花钱对他来说就跟呼吸一样自然,他从来没珍惜过,从来没心疼过,但他深知钱对李免这一阶层的人的重要性,“那我不弄你的东西,我叫人开车把你的店门围起来,没有客人进门,我看你怎么赚钱。”
李免终于变了脸。
他想跟路安迪说目的已经达到了,他已经重新回到了肖樱的身边,但是这些天发生的事,根本不是三言两语能解释清楚的;
而且看路安迪现在这副兴致勃勃、胜券在握、斗志昂扬的样子,很明显他的重点目前不在于让李免勾引肖樱,而是要让李免顺着他一次。
李免还是想尝试一下:“你能不能听我说……”
路安迪的司机兼保镖拿着一样东西重重往收银台一放,发出“砰”的一声把李免和赵西湖都吓得原地一跳,喉咙恶狠狠地咽一口,以为人家往他们面前放狗头铡,定睛一看,原来是冰红茶。
保镖说:“结账。”声音低沉有力,从强壮的胸腔中发出了混响的音效。
赵西湖在台子下的手拉了拉李免的衣服,李免回过神,他招惹来的路安迪,所以承担后果也是他应得的,他得去出演路安迪那份邮轮往事剧本里的男主角。
“嗯,我的意思是,谢谢你的安排。”
这么对路安迪说完,李免心想,老天,这究竟在干什么。
路安迪满意地点点头:“算你识相。”
不忘提点:“李免,好好表现,这是难得的机会,知道吗。”
李免难以总结此刻心里的感觉,想哭,又不值得哭,这只是小事一桩;想逃,又没必要逃,他早和肖樱勾搭回一起了;想笑,没什么好笑的;总之就是乱七八糟,毫无期待。
千言万语化为三个字:“知道了。”
路安迪身心舒畅,带着保镖背着手离开了。
保镖付了钱,却没带走那瓶冰红茶。赵西湖打开来,往自己和李免的玻璃杯里倒上,看着路安迪一骑绝尘的方向,打算一件一件捋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免哥,他是谁啊,开的那个车好像很贵耶。”
“一个富二代小少爷,我跟他不熟。”
“那他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李免摸摸头顶的呆毛,感觉到一阵无力:“这个三言两语和你解释不清楚,而且我不太想说。总之,他说的威士忌、一夜情、攀高枝,我跟这些都没有关系。”
“好吧。”李免这么说,赵西湖选择就这么信,不去计较这些真真假假、是是非非后,人就变得快乐了起来:“邮轮、出海、舞会,这不就是上流社会的生活!真不敢相信他刚才同意我参加了!”
赵西湖越说越高兴:“后天下午四点,我将成为从上流社会路过的女人!海风,星星,威士忌,一夜情,我来了!”
李免拿起杯子喝一口水,纠正说:“女人,你还是大学生,只能算女生行不行,威士忌和一夜情和你有什么关系。”
“李免,你别倚老卖老啊,我已经十八岁了,你十八岁的时候难道是什么滴酒不沾、片叶不沾的纯情少男吗?”
李免一时语塞。
赵西湖把人噎得说不出话来,本来应该有胜利者的笑容,但她却感觉嘴角有点沉重。
李免久久说不出话来。
赵西湖也没想到李免能沉默这么久。
她迟迟等不来李免的反驳,最后只能朝李免竖起大拇指:“你的沉默,震耳欲聋。”
还有连招,竖起中指:“你的青春,五彩缤纷。”
片刻后,李免深沉地、斟酌地解释说,“那时候年纪轻,不知廉耻,夜夜笙歌,但那样是不对的。”
赵西湖:“……”
旁边两个挑选饮料的小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