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另一个能一眼认出李免和盛阳区别的人,赵西湖,正在一张圆桌前坐着,一边欣赏表演,一边狂吃送上来的菜式,吃完一道,旁边的服务生立刻换上新的,太爽了,太上流了。
她还一边给李免打电话想喊他赶紧来吃饭:“奇怪,为什么一直提示占线啊?”想来想去,应该是因为在船上,通讯设备受到影响了吧。这下只能有福独享了!
李免一回到潮汐乐团的休息室,就接到了肖樱的电话:“你在哪呢?”
听着肖樱的声音,李免心中忍不住化为一滩春水,他明知在路安迪的安排下,肖樱一定看到他的表演了,却还要装:“我在家里。”
肖樱心情好极了:“在家好,家里方便,你去下卫生间,把门关起来,我有一件事要让你做。”
路安迪就坐在肖樱旁边,突然感觉有蚂蚁往自己身上爬,连忙站起来往别的地方去,离肖樱离得远远的。
李免脸上滚烫,心里发痒,往周边看了一下确认没有人在关注他,于是压低声音对着电话说:“什么事,脱不脱裤子的?”一副想干什么都好商好量的语气。
肖樱当即训斥:“不脱裤子去卫生间干嘛了你,现在马上坐电梯去最顶层,在里面随便找一个房间的卫生间。别磨磨唧唧的。”
李免挨一句呲,终于老老实实照做,去顶层找了一个卫生间躲进去,按肖樱的远程指示开始磨磨唧唧。
等李免磨叽完,整理完,穿好裤子人模人样地走出来,脸颊、耳根子、脖子和手指关节还都泛着点粉,说话那是又喘又软,跟肖樱的电话还没有结束:“……我的衣服不能弄脏的……一会还有一个节目要弹……”
肖樱也期待着路安迪口中那个一定会让她满意的献艺:“那你先去准备吧。”
李免走到大厅,迎面撞见一个正在打扫的管家阿姨,敷衍地说一句“阿姨好”,就赶紧逃离现场,坐电梯下楼去了。
阿姨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震惊得长大了嘴巴,然后把目光移动到正在放着直播节目的电视上,电视里,盛阳正和其他上半场演出完的参赛选手一起向观众们祝福花好月圆,万事胜意。
中场参赛选手休息的时候,还有两个过度的节目。第一个是由小朋友们集体演出的传统迎神歌舞,第二个就是李免参与的钢琴小提琴合奏曲。
因为只是中场演出,没有主持人报幕,大部分人并没有提前知道要弹奏的是什么曲子。但见到台上又升起钢琴,李免挽着一位小提琴手上台,所有观众又来了精神,屏息期待。
肖樱唇角带笑,支着下巴从上往下看。
李免在钢琴前坐下,与小提琴手对望一下,然后开始落下音符。重复低吟的钢琴声把原本气氛热闹的舞台拉入一个沉静的世界,与广阔的海面、淡雅的月光互为映衬。
肖樱听见前两个音符开始,脸上的笑容就缓缓往回收,变得像夜晚的海一样深邃冷漠。
台上的演奏还在继续,很快,悠扬的小提琴声加入演奏,点亮了海上月夜邮轮行的乐趣,一直到演奏完毕,台下的观众仍沉浸在这个浪漫生动的夜晚中,久久无法释怀。
即使中场表演,镜头仍在勤恳工作,给李免特写时,他不仅维持着之前高水平的精致俊美,还眼角泛红,唇角上挑,状态显然更加放松舒展,更加迷人。
路安迪看得啧啧称好,这下不得把肖樱迷得晕头转向,陷入了美好的回忆之中,于是赶紧回到肖樱的位置邀功:“怎么样,这个够不错吧?”
结果肖樱转过头来,那冰冷的眼光一下令他感觉到一股寒气直窜脑门,心跳都吓得漏了一拍:“怎么了,肖樱……”
他心中警铃大作,十分后悔没有带上贴身保镖;但更多的是不解,要知道,这一步可是他计划里最精妙绝伦的一步,当初想到这一点的时候,他激动得直拍大腿,一天一夜没睡,直夸赞自己聪明。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肖樱也有问题问他:“那个小提琴手是谁?”
“是……”路安迪连忙强迫自己镇静下来,“是你们班上那个拉小提琴的女同学啊,叫什么于珊珊,雨天小狗这个曲子就是李免作的曲,她和李免一起弹的嘛。”
难道问题出在这个于珊珊?
路安迪往下面看,演奏已经结束,李免和于珊珊挽着手下台,到了幕后,互相握手后就各自左右分开了。他实在没懂有什么问题,紧张兮兮地咽一口,只能把目光放回肖樱身上。
肖樱也盯着李免离开的方向,拿起手机,打给他。嘟嘟声之中,路安迪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现在的小命可就全看李免能不能化险为夷,妙手回春了。
那边李免很快接起来,对着肖樱说话的语气那叫一个迎风飘扬,一点也没有察觉到暗流涌动,只顾着小船儿推开波浪:“喂,我还在家里,之前卫生间已经去过了,别的地方还没有去,可以去一下。”
肖樱:“……”
路安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