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城冬天,寒风刺骨,大雪如鹅毛般飘落,整个城市都是白茫茫的一片,行人纷纷穿着厚厚的棉袄,缩着头搓着手,鞋底踏至雪上,路面便发出一阵阵“嘎吱”的压实声。
暴雪天气太冷了,冷得人时不时哆嗦一下。雪纷纷降落,隐隐有愈下愈大的趋势,一身着黑色袄衣、身形略显得瘦弱的少年颤颤走在路上,也许是嫌鞋边沾着的雪太冷了,他跺了跺脚甩开雪,继续弓着腰哈着气朝着回家的方向赶。
他的脚步略显得有些急促,像是有什么着急的事情一般,但没一会儿,在路过一个幽深的小巷口时,那位少年像是听到了什么声音般,犹豫地停下了脚步。
“喵。我、我在这呢,冻死我了。。”
一道稚嫩的声音再次从小巷里响起。
少年的头微微从领口探出,朝着自己前后左右的方向各看了一遍,最后确认了没人的状态下像小偷做派一样伸出了手,将小巷口里冷的蜷着球样的金色猫一把揪起来塞在怀里,最后装作若无其事般的离开了原地。
而那被揪起来的猫胡乱晃了晃四肢,喵了一声,安安稳稳落在少年冰冷的怀抱里,极低的温度冷的它一哆嗦,气呼呼拍了一下爪子,骂出一句人言:“喵。咋嫩冷?想冻死本统?”
这袄子还不如它的猫毛保温呢……
少年,也就是谢慈,抿着唇沉默,低头瞅了它一眼,眸色一沉,将自己快要冻僵的手悄摸摸往猫屁股上一放,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的手又重新有了知觉。
“嗷!谢慈你big胆!想害我嗷嗷嗷嗷——”
006感觉到它的屁股上像是突然贴上来一块北极挖来的冰块,几乎是瞬间它就想跳下去,但是后脖被宿主死死捏住,又将自己重新塞回那个冰冷的怀抱。
“喵——喵喵喵。”(无法翻译语言,不过审。)
它在谢慈的怀里冷的不停抖着身体,嘴里骂骂咧咧的,路上一直不停歇,不过幸好谢慈的耳朵冻红冻僵了,听不到它在说自己坏话。
回老城区的路上,谢慈饿的前胸贴着后背,吊着最后一口气,终于看到了不远处属于自己的小破出租屋,他舔了舔干裂冻红的唇,露出一个劫后余生的笑来。
“终于……要到家了。”
……
这个世界他是个穷人,很穷,不是一般的穷。
由于不负责任的父母是两个月光族、穷光蛋,一家人的生活拮据的要死,吃不了肉也吃不了菜,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喝米粥,所以在他们死后,留给谢慈的就只有一个破烂出租屋和一个尚在襁褓里吃奶的妹妹,其余的便再也没有什么了。
年仅十岁的穷光蛋带着更小的穷光蛋只能挨家挨户讨饭吃,要是遇到好心人还好说,当天他和妹妹能饱吃一顿,要是遇到一些很凶的人,被赶出去都算是好运了。
最惨的一次,谢慈抱着妹妹敲着门,问好心人能不能给一些吃的,打开门后,里面是个光膀子的大汉,浑身散发着酒臭味,看着脑袋不清醒,那大汉误将谢慈和他妹妹当作是自己孩子,说怎么买酒要这么长时间?!
酒劲一上来那男人就想打人,攥着拳头把谢慈打得鼻青眼肿,时不时还用脚踢,根本不把他们当人看,谢慈怀里的妹妹被保护的很好,一点伤害都没受到,只是见到最亲近的人被打,她眸中含着泪,憋着嘴,立刻就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哭声来。
谢慈想捂嘴阻止她,但是没来得及。
她越哭,声音越大,那大汉越心烦厌恶,下手的劲也愈狠,小小的谢慈没力气反抗,只能趁那大汉拿棍子的间隙蹬着腿从地上艰难爬起来抱着妹妹逃出去。
逃出去后,谢慈忍着疼痛把妹妹放在路边,自己则坐在一旁喘着气休息,终于等缓过来后,他恹恹看了一眼妹妹,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心里做着这世上最激烈的斗争,究竟要怎么样,究竟要怎么办,他到底是选择放弃还是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