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天把话说开后,乔诗落发现,这两人肉眼可见地亲密了许多。
“几天前,我们掉了个哨站,根据传回的情报,他们又对哨站进行了防御加固。”
乔诗落悠悠转着笔,听常青阐述任务情报,视线漫不经心地扫过对面二人。
裴北和祁韵沧并肩而立,站得端正,都在面无表情地听着任务信息。虽然她们没有明显的身体接触,但比起其她人,距离明显要近上不少,看着都是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实际上嘛...
裴北不是没试过偷偷去勾祁韵沧的小指,刚小心翼翼挨上,就收到了一记眼刀警告,只得抿唇作罢,表情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下一秒,祁韵沧出声点向地图某处,收回手时,又不动声色地和她的衣袖贴得更近了些。
乔诗落实在没忍住,“噗”地笑出声来。
常青以为是情报出了什么差错,迟疑地看向乔诗落。
迎着常青懵怔的目光,乔诗落清清嗓子,强行压下上扬的嘴角:“不好意思,走神了,你继续说。”
听见这声笑,裴北做贼心虚似的,赶紧抬头挺胸,杵得比电线杆还直,目不斜视地盯着地图。
察觉身旁人的心虚,祁韵沧淡淡看她一眼,眼底划过一丝无奈,继续听汇报。
常青接着叙述任务细节:“我需要一队人潜入进去,负责切断通讯。同时,我会带队在前方牵制他们的注意力。”
“他们这个哨站的巡逻和换防时间都很固定,但为了保险起见,我建议各位观察一段时间再实施行动。”
乔诗落了然昂首,转而看向两人:“常规配置?”
望着那张地图,祁韵沧点头确认:“嗯,我和刻度一起,其她人在外警戒。”
作为知道裴北有血纹的人,乔诗落自然不会反对,她朝祁韵沧投以问询眼神:“需不需要额外支援?”
女人回答得干脆:“人多容易被发现,我们两个人足够了。”
队员们面面相觑,即使在基地内和裴北打过照面,她们也并不清楚这个空降的副队有多少实力,更何况裴北还是从新兵直接晋升而来的。
有队员不放心,提出了自己的担忧:“祁队,我们只用警戒?风险太大了吧。”
望着身边站得笔直的裴北,祁韵沧面不改色地确认道:“如果情况有变,我会重新下达指令。”
待众人散去,祁韵沧仍没有动作,她站在桌前,像是在等裴北开口。
裴北知道她在想什么,自己受伤后,任两人再怎么接吻,血纹再无半点动静。
起初还能用身体原因做借口,可这段日子下来,不管是晨跑或者训练,都在侧面印证:裴北的体能很好。
血纹无法唤醒,明显和她身体无关。
综合考量下来,祁韵沧原本不同意让她当先锋,裴北好说歹说才让她松口,允许自己上场。
裴北咬了咬下唇,问出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祁队,监测仪还在你那吗?”
祁韵沧:“不在。”
早在裴北重伤时,监测芯片就已被取出。顾忌到她的伤势,回去后,阿元她们也未再重新植入,反正有祁韵沧在,就当人形监测仪了。
裴北暗自松了口气,故作遗憾地叹息:“...这样啊。”
看着她拙劣的演技,祁韵沧没去揭穿,反倒问她:“怎么?”
裴北掩去眼底的忐忑,支吾道:“没什么,我想知道是哪出了问题,怕拖你后腿。”
祁韵沧定定看了她两秒,那种能洞穿人心的眼神看得裴北头皮发麻。
裴北眼神飘忽:“祁队,要是我...”
“不会,”女人语气放缓,抬脚离开作战室,“我们有备用方案。”
裴北没敢问,她心里没底气,只得老老实实地跟着人去领装备。
夜幕笼罩山坡时,队伍潜伏在哨站外围,远处的房屋伫立于黑暗中,遥望着这几位不速之客。
祁韵沧和众人核对着时间,定下进攻方位后,她果断开口:“一个小时,我们要是没传回信号,改换方案二,强攻。”
裴北眉心一跳,看向面色沉静的女人:“祁队,这...”
不是说潜入么?
祁韵沧瞟她一眼,语气平淡:“对自己没信心的话,我可以改变作战方案。”
想到脑子里的薛辰,裴北握紧了手里的枪。
迎着祁韵沧的目光,她笃定道:“不用,我可以的,祁队。”
“好。”祁韵沧不再多言,拍拍她的肩膀,“行动。”
哨站里像是接收到什么信息,突然乱成一团,几辆车闹哄哄地驶向外围,隐约夹杂着咒骂。
趁此时的混乱,二人借着阴影前行,离哨站越来越近。
祁韵沧回头望上一眼,确认队伍看不见她们后,停下了脚步。
“小北。”她叫住对方。
围墙侧门走出来两人,裴北正盯着他们思索下一步行动,听见祁韵沧的声音,她当即立定。
“祁队,十一点方向。”声音很小。
“看见了。”祁韵沧回应。
“我右你左。”裴北抬起步枪。
女人将她的枪口压低,顺手把保险合上。
裴北不明就里,她看向身旁的祁韵沧,撞进一双幽深的眸子里。
“距离太远。”
这是步枪,几十米的距离,明明闭着眼都能打中。
裴北刚想反驳,一只手套覆上脸颊,寒意从织物间的缝隙传来,她瞳孔巨震。
不知道什么时候,祁韵沧已经把覆面摘了下去,那张清冷的脸庞在夜色下毫无遮挡。
“而且...”
她手指一蜷,勾下裴北的面罩,冷空气瞬间钻入鼻腔,还裹着她身上那股冷冽的香气。
“一小时是你的期限,不是她们的。”
话音落下,温热的唇瓣贴了过来。
心跳空了一拍。
裴北完全掩饰不住眼里的骇然,她看着围墙外抽烟的二人,又落回祁韵沧身上。
猩红的火光在黑夜里晃动,只要那两人一转头,就能看见在阴影里纠缠的她们。
顶着被人发现的风险,在这种时候...接吻吗?
她脑子里一片混乱,理智在疯狂呐喊。
可祁韵沧完全不给她思考的时间,这个吻来得急切,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性。
下颌被手指死死抵着,甚至加了点收紧的力道,逼迫她仰头承受这一切。
步枪垂落在身侧,枪带随风摇曳。